“劉季這是瘋了還是氣昏頭了?”趙言皺起眉,“昨天剛栽了跟頭,今天還敢往外送人?”
昨天那批傷員,半道上被黑子帶人截了,人沒送走不說,還多添了一堆累贅。這才過了一晚上,他又來這一套?
趙言琢磨了一下,摸了摸下巴:“劉季不傻,他知道這一帶我熟,瞞不過我的眼線。可他偏偏還敢這麼幹,肯定有他的底氣……”
他腦子轉得飛快,想著這裡頭可能藏著什麼道道。
“要麼是他多派了人護送,要麼就是有別的倚仗,再不然,這本身就是一個套。”
想到這裡,趙言抬頭問探子:“他們去了多少人?”
“大概一千出頭,傷員佔了六百左右,護送的跟昨天差不多,但這次都穿著皮甲,看著比昨天那撥人精悍不少。”
果然是多加了人手。
趙言揉了揉眉心。探子說的“精悍”,他沒太往心裡去。劉季手下最能打的那撥人,昨天剛跟他交過手,結果怎麼樣?慘敗。今天這批護衛,頂多就是比昨天那幫人強點罷了。
“六百傷員,還都披上了皮甲……”趙言一邊披衣服一邊說,“看樣子劉季是鐵了心要把這些累贅送走。”
拿傷員拖住對方,這是他定下的主意之一,可不能輕易讓劉季破了局。
“他們走的是哪條路?”
“雙兜鎮那邊,往野狼谷的方向。”探子答。
“那是奔清水縣去的。”趙言走到地圖前,順著探子說的路線掃了幾眼,“這條路離大龍山和安平城都遠,咱們要是出兵,光趕路就得一個時辰往上。”
“再加上打起來的時間,萬一劉季那邊收到信兒派兵來援,很容易被包了餃子。”
雙兜鎮到野狼谷那條道他清楚,路不好走,也離鎮子遠。對方挑這條路,顯然是琢磨過的,能避開不少風險。
這時候探子又開了口:“將軍,幾位百夫長都在外頭候著,等著您發話,這趟咱們截不截?”
攔截?
那肯定得攔。
可關鍵是,怎麼攔才最穩當?
“言哥兒,別磨蹭了……我在門口都聽半天了,那個劉季故意挑那條偏路走,擺明了就是怕咱們。”正說著,姜聿一把掀開門簾闖進來,拍著胸脯嚷道:
“給我兩百號人,我親自帶弟兄們追上去,保準把這活兒幹得漂漂亮亮的!”
姜聿話音剛落,陳林、大柱幾個也都跟著進了屋,站在那兒等趙言拿主意。
可趙言沒上頭。
他琢磨了一會兒,眉頭皺了皺,沉聲道:“我老覺得這事兒有點怪。劉季要是真想把傷員送出去,又怕被咱們發現,那晚上走不是更安全?黑燈瞎火的,誰看得見?”
“他們幹嘛非要挑大清早動身?”
幾個兄弟互相看了看,都愣住了。
姜聿撓撓腦袋,說:“興許……他們是覺得夜裡走路不方便唄?道兒本來就難走,黑咕隆咚的更麻煩。再說咱昨晚剛端了他們的運糧隊,人家怕咱再來一回夜襲,也說得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