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都不吭聲?啞巴了?”劉武義掃了在場眾人一眼,猛地一拍桌子吼起來。
這時,底下有人開口了:“劉副幫主,今天開幫派大會是商量正事的,不是讓你來撒氣、借這個機會報私仇的。”
“馬幫主不在了,你職位最高,這事按理該你先拿主意。我們都想聽聽你有什麼高見。”
這話一齣,劉武義臉色馬上變了。
他順著聲音看過去。
左邊最末的位置坐著個人,全身裹著黑罩衣,燭光暗,兜帽下露出的半張臉上全是疤。
“是你?秦離!”
劉武義臉上露出瞧不起的神色,冷笑道:“這是我花竹幫自己的事,你一個喪家犬,有什麼資格插嘴?”
他抬手指著對方:
“那天晚上我沒弄死你,已經算開恩了。今天你還敢來我面前晃?來人,把這不知死活的東西拖出去亂棍打死!”
劉武義話一落,身後兩個膀大腰圓的漢子立刻衝過去,伸手就要抓人。
可手還沒碰到秦離,朱雀堂堂主站了起來,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慢著。”
“我昨天擺了香堂,跟秦先生拜了把子,帶他進祠堂拜過祖師爺了。他現在是我朱雀堂的人,地位只在我之下。”
“劉副幫主要動他,我頭一個不答應。”
兩個大漢愣住了。
花竹幫下面有四個堂,朱雀堂勢力最大。幫裡有規矩,到了堂主、香主這個級別,有權收人入幫,除了幫主誰也不能攔著。
劉武義現在雖然是花竹幫地位最高的,可畢竟只是個副幫主,管不了四大堂口招人的事。
“幫派大會就該讓人說話,劉副幫主這麼霸道,誰能服。”
兜帽下那雙眼睛盯著劉武義。
劉武義攥緊了拳頭,眼裡殺氣直冒。想起前幾天這秦離還是一條喪家犬,現在居然敢登堂入室,仗著堂主的勢跟他對著幹……
劉武義心裡門兒清,以他在花竹幫的勢力,今天非要在這兒弄死秦離,不是什麼難事。
可這麼幹的話,花竹幫就算徹底完了,非得從裡頭裂成兩半不可。
他做了個深呼吸,強壓著火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花竹幫是馬幫主一輩子的心血,不能毀在我手裡……”劉武義把心裡的殺意一點一點摁回去,臉上擠出了點笑,那笑容看著有些狠:“秦先生說得對,是我想岔了,太沖動了。”
他扭頭衝站在秦離跟前那倆大漢吼了一嗓子:“還愣著幹什麼,滾回來!”
瞧見劉武義居然真服了軟,朱雀堂堂主嘴角勾起一抹笑,心裡挺滿意。
今天來的都是花竹幫有頭有臉的人物,劉武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低頭,往後說話的分量肯定得掉一截。
馬奎一死,幫主位子空了出來,堂主、長老、副幫主誰不想爭一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