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夥兒都清楚,誰手底下都養著一幫弟兄,真要硬碰硬打起來,到頭來不是兩敗俱傷,就是自己落個慘勝,划不來。
眼下外頭局勢亂著,誰不想接手一個囫圇個兒的、拳頭硬的花竹幫?沒人樂意接個被打殘了的爛攤子。
那倆打手退下去後,大堂裡的人都把目光重新落到劉武義身上。
“既然大夥兒想聽我說說,那我就直說了……現在咱們就兩條道。頭一條,啥也不幹,先看風向。”
劉武義沉著聲開口:“咱們花竹幫說到底是為王府辦事的,俗話說得好,打狗還得看主人。趙言是把劉紀收拾了,可齊州府有王府的精兵坐鎮,他趙言膽子再大,一時半會兒也不敢跑這兒來鬧事。”
在座的互相瞅了瞅,都點了點頭。
南境三個府裡頭,齊州最特別,兵最多,王府幾萬精兵大半都紮在這兒,跟鐵桶似的穩當。
“可問題是……馬幫主走了之後,王府好幾天都沒給咱們遞過話,這事兒透著怪。”一個長老皺著眉開口,鎮南王府是花竹幫最大的靠山,可如今這靠山對他們啥態度,讓人摸不透:
“王爺他老人家,該不會是覺得咱們在趙言這事兒上辦得不漂亮,想把咱們給蹬了吧?”
這話一齣口,在場的人臉色唰地都變了。
能在花竹幫爬到這位置的,沒一個傻的,都會看風向。照理說馬爺被趙言弄死了,靠山鎮南王府應該立馬站出來撐場子。
要麼趕緊定下誰來當幫主,要麼派兵去圍了趙言,給馬爺報仇……
就像剛才劉武義說的,花竹幫是鎮南王府養的狗,現在狗讓人揍了,主人鎮南王卻連個屁都不放。
這太不對勁了!
大夥兒心裡頭忍不住嘀咕,是不是這趟差事辦砸了,惹得王府不高興,打算把他們扔了不管?
劉武義冷著臉掃了一圈底下的人,慢吞吞開口:“鎮南王什麼脾氣,各位心裡都有數吧?當年他手下有個愛將,奉命去剿匪,結果讓匪首跑了。
那人回了王府,當場就被砍了腦袋,軍法從事,一點沒含糊。”
“咱們花竹幫在王爺眼裡,連他那個愛將都比不上。這回事情辦砸了,估摸著咱們這幫人都已經上了他的黑名單。
王府那邊到現在沒動靜,我看不是什麼好事,八成是暴風雨前頭那陣子死靜……”
“你到底想說啥?”底下有人聽不下去了,朱雀堂主咬著牙打斷他,“別繞來繞去的,第二條路怎麼走,直說吧!”
劉武義伸出兩根手指:“第二條路,就是不惜代價幹掉趙言。他死了,威脅自然就沒了,王爺那邊咱也好交代,還能順帶給幫主報仇,一舉三得。”
殺趙言?
底下人互相看了看,誰也沒吭聲。
要是這提議放在幾天前,放在劉紀還活著的時候,估計沒人會猶豫。但現在……
劉武義見沒人吱聲,又接著說:“各位都惦記著幫主這個位子,誰也不服誰。與其窩裡鬥,把自己人折騰沒了,不如拿這事兒當個賭注。
哪個堂主、哪個長老能摘下趙言的腦袋,幫主就是誰的。怎麼樣?”
這話一齣,底下好幾個人喘氣都變粗了。
尤其是坐在最邊上的秦離,眼裡的貪光都快藏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