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紀要是完蛋了,鎮南王府眼皮都不會眨一下。一個小小安平,人家也瞧不上眼。
可要是趙言還想往外拱,把洪州府的地盤往兜裡劃拉,那就不一樣了,這不是伸爪子往人家鍋裡撈肉麼?誰受得了自己地盤被人削走一大塊?
“兵,我接著招。你們幾個給我盯緊了,抓緊操練,軍陣、騎射、拼殺,一樣別落下。”趙言接著說道,“大遂這陣子風頭不對,往後仗有的打,立功的機會少不了。”
頓了頓,他又掃了眾人一眼:“都給我記住一句話,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誰知道今兒個站這兒的一個小卒,明兒個會不會就是領兵千萬的大將?”
幾句話砸下去,校場上的兵們聽得血都熱了,早晨那小風吹在身上,也沒覺著多冷。
行賞的活兒完事兒,各隊的百夫長領著人回營,有活兒幹去了,該修兵器的修兵器,該練箭的練箭,該練刺殺的練刺殺,沒人閒著。
趙言把賈川叫過來,吩咐道:“老賈,把風聲放出去,接著招人。我不管咋整,五千人,越快越好。”
賈川一聽,挑了挑眉毛,壓著聲兒問:“趙言兒,你真惦記上洪州府了?想把周圍幾個縣全啃下來?”
洪州府在南境三府裡頭最窮,人也最少。要是自己手裡沒兩把刷子,硬撐著去打下來,屁好處撈不著不說,還得把自己折騰殘了。
佔個城不光是把他的人打跑,換上自己人守著就完事兒,治安要不要管?錢糧要不要攏?人心要不要穩?老百姓要不要安撫?
這些破事兒要整不明白,那地盤拿手裡頭也捂不熱,早晚得崩。
“我倒是有這想法,但時候不對。”趙言搖搖頭,“咱軍裡頭缺能管事的人。硬打下來,地方上的事也擺弄不明白,到最後就是佔幾座空城,有啥用?”
現在手下兄弟不少了,但大多是敢打敢殺的粗人,真正能鎮得住場子、管得好後方的人,掐著手指頭都能數過來。
這也沒招兒。
長寧軍招人,專挑窮苦人家出身,這些人從小活在最底層,大字不識幾個的多了去,哪有機會學什麼治國、搞什麼買賣?能打仗就算好樣的。
雖說在大龍山城莊那會兒,黃少武先生閒下來的時候也會教這些兵卒認幾個字,可到現在,大部分人頂多也就會寫自個兒的名字。
“不打洪州府,那接著招兵是……”賈川話說到一半停住,挑了挑眉毛,問:“防著兇蠻?”
趙言點了點頭。
他抬起手,往空中一指。
迎面吹過來的晨風還挺冷,可比起一個月前那種跟刀子割肉似的刺骨勁兒,已經好多了。
天正一天天變暖。
邊境上那些兇蠻兵,隨時都可能打進來。
趙言心裡明白,自己以前碰上的那些對頭,不管是馬幫還是劉紀、董大人那幫人,都比不上蠻人那麼兇狠難纏。
那些異族人在這幾十年裡頭,給齊國帶來的禍害簡直沒法說。
他們就是一群真正的狼。
“老賈,你在邊軍待了那麼些年,這些兇蠻兵的能耐到底咋樣?”趙言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