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爺……您是?”劉興勇撓撓後腦勺,憨乎乎地問。
那個管募兵的什長先衝趙言恭敬地抱了抱拳,這才開口:“這是咱家將軍。”頓了頓,又改口,“不對,往後該叫咱家將軍了。”
說完,他在名冊上寫下劉興勇的名字,順手扔過去一個身份木牌:“邊上等著,一會兒有人帶你們回營。”
劉興勇老老實實應了一聲,站到已經透過體檢的那堆人裡頭。
他忍不住往趙言那邊多瞅了幾眼,像是想把這張臉記牢。可等趙言眼神掃過來,他又趕緊把目光挪開了……
……
忙活了一整天,等天黑下來,今天的募兵才算完事。
趙言讓賈川帶人在安平城門邊上搭了些臨時窩棚,給那些還沒來得及體檢的漢子們住。怕夜裡出啥亂子,長寧軍還派了上百個穿甲冑的兵士在周圍巡邏守著。
那些已經驗上的新兵,跟著人群進了安平城,直接安排到大營裡住下了。
“將軍,今天收了六百二十個新人。”賈川笑得臉上開花,“加上前兩天招的,離五千人只差四百多了,明天再整一天就能湊齊。”
他自己就是行伍出身,哪能不知道這年頭招兵有多難?
以前齊軍邊軍補人那會兒,多少天都沒人來應徵。當官的被逼急了,只能帶兵下鄉抓壯丁。
這亂世,當兵就是往死人堆裡鑽,老百姓躲都來不及。
二十多萬兩,聽著嚇人,可養著將近五千人的隊伍,這點錢頂多撐兩三個月。
城裡酒樓還開著,可這段時間安平打仗,跟外頭通不了商,城裡做買賣的都苦著臉,酒樓的進賬也少了一大截。
得想轍弄銀子了。
趙言琢磨了一下,眼下自己剛招完新兵,回頭還得打造兵器、買盔甲、搞戰馬,處處都要銀子。
二十多萬兩聽著不少,真花起來根本撐不住。
賈川湊過來,壓低嗓門:“趙言兒,你是不是又想從那些有錢人身上搞點銀子?現在下手倒是好時候。”
趙言聽完笑了,擺擺手。
他說:“老賈,你去把洪州府底下每個縣城裡,那些家底過三萬兩的商人、幫派頭子、還有當官的,都給我列個名單出來。
然後挨個送請帖,就說我要過二十六歲生日,讓他們都來賀壽。”
“記住,讓他們都帶上禮金和禮物。”
這年頭,能在地方上攢下幾萬兩家底的,沒幾個是老老實實做買賣的,誰跟官府沒點勾連。
天黑下來了。
趙言吃過晚飯,一個人在軍營裡轉了一圈。
這地方原來是衛所軍的營地,後來他把林劍和曹養義收拾了,長寧軍就擴到這兒來,蓋了好幾十排營房。
營地裡篝火燒得挺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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