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遂境內除了黃巾教,還有幾股規模小點的反軍。這段時間,陸易凌沒少聯絡他們,想一起聯手儘快推翻朝廷。
但這些人,大概是聽說鐵翼軍往回趕了,一個個都縮了起來,不敢再鬧出動靜。
“也正常。”陸易凌嘆口氣,“鐵翼軍守邊那麼多年,名氣響亮,眼下大遂就數他們最難對付。別說別人怕,連我……也挺怕的。”
阿莽聽完拳頭一攥,氣呼呼地說:“呸!什麼鐵翼軍,不也是一個腦袋兩條胳膊?別人怕,我不怕!”
“教主,你讓我帶兵去打,我敢立軍令狀,要是輸了,我把自己腦袋提來見你!”
陸易凌聽得笑了一下。
“聽說趙言也在南境反了,手下聚了好幾千人,叫長寧軍。”
陸易凌嘴角彎了彎,似乎對趙言也走上這條路挺高興,像找到了同道中人,“可惜他在南境,離博陽府太遠,找他幫忙也來不及。”
陸易凌伸手往地圖上一處山谷指了指:“最多兩天,鐵翼軍就能過獨龍關,進博陽府了。”
獨龍關是個險要地方。
它在博陽府和東陳府交界,鄴河從上游流過,多年衝出來這麼個狹窄關口。鐵翼軍想進博陽府,這兒是最近的路。
“教主,咱們要不要提前在獨龍關埋伏?”阿莽問。
陸易凌搖搖頭,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阿莽,替我去送封信。”
“送給誰?”
“傳話給鐵翼軍主將。”陸易凌一字一頓說道,“告訴他,兩天後,我要在獨龍關跟他見面。為表誠意,我一個護衛都不帶,就自己去。”
“什麼?”
阿莽一聽,當場就覺得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現在的陸易凌可是整個黃巾教的主心骨,教裡十萬人都指望他活著。鐵翼軍是什麼人?那是黃巾教最大的死對頭,最想除掉陸易凌的那幫人。
按常理,這時候躲都來不及,誰還敢主動湊上去?
可陸易凌不但要見,還要單刀赴會。
這簡直是瘋了。
“教主!這太危險了!”阿莽急得聲音都變了,“您難道想靠一張嘴說退朝廷的兵嗎?鐵翼軍那幫人見到您,根本不會談,肯定直接抓了您去請功!”
活捉黃巾教主,這功勞得多大?
朝堂上那些人,誰能不眼紅?
“照我說的去做吧。”陸易凌擺了擺手,聲音不高,“這是最後的機會了……要是還不行……”
他沒說完,但阿莽心裡清楚。
要是這趟談不攏,這一仗就非打不可了。
真打起來,幾個州的百姓都得遭殃。邊關沒人守,突厥人肯定趁亂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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