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自家這位一直被當成繼承人的“小王爺”,開竅了?
“唉……離開南境這些年,這地方到底發生了多少事?”
安和郡主嘆了口氣,腦子裡閃過趙言和蕭煜的影子,望著窗外說:“鎮南王府養了她這麼多年,總不能到頭來連本帶利全賠給趙言吧?”
張嬤嬤低著頭沒吭聲。
……
晚上,安和郡主和張嬤嬤在小院吃了飯。飯菜不算多好,但有葷有素,味道還行。伺候她倆的兩個侍女,一個叫春桃,一個叫秋菊,都是十六七歲,手腳利索,人也活潑。
吃完飯,安和郡主正跟張嬤嬤在院裡坐著聊天,忽然聽見城外傳來號角聲。
“這是?”安和郡主問春桃。
春桃聽了聽,說:“應該是匈奴又來鬧事了,不過郡主放心,咱們長寧軍厲害著呢,那些匈奴佔不著便宜。”
果然沒過半個時辰,號角聲就停了。
又過了一陣,賈材親自來了小院。
“驚擾郡主了。”賈材拱了拱手,“一小股匈奴想夜襲,已經被打退了。”
安和郡主關心地問:“有傷亡嗎?”
“傷了三個兄弟,都不重。”賈材笑了笑,“倒是砍了八個匈奴,還抓了五個活的,這下又能問出點情報來。”
安和郡主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問:“賈統領,我有個事想不明白!長寧軍既然以抗蠻為主,為啥又要跟鎮南王作對?要是能聯手抗蠻,不是更好?”
賈材嘆了口氣,在石凳上坐下:“郡主有所不知,我們一開始也只是想自保……鎮南王府也想過招攬我們。”
“但我們長寧軍的兄弟,大多是以前受欺負的苦命人,我們信不過任何朝廷官員,只想自己拿著刀槍,保護自己的家人和家園。”
安和郡主若有所思。
賈材接著說:“我家將軍說過,這世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想活下去只能靠自己,所以我們長寧軍不依附任何人。”
“只能靠自己……”安和郡主小聲重複了一句,眼裡閃過一絲光。
賈材站起來,跟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拎出兩隻白毛小兔子,說:“之前出去巡城時掏了個野兔窩,這兩隻小東西沒多少肉,殺了可惜!送給郡主養著玩吧!”
安和郡主雖然早過了少女的年紀,但對這種毛茸茸的小傢伙也是沒什麼抵抗力,立馬露出高興的神色:“多謝賈統領了。”
“時候不早了,郡主早點休息!明天要是天氣好,我帶您去城頭看看,咱們長寧軍的防線,可不比朝廷的邊軍差。”賈材抱拳告辭,三步一回頭地走了。
“好。”安和郡主矜持地點了點頭,“有勞您了。”
這一夜,安和郡主躺在陌生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本來以為自己來大屯鎮,是從一個坑跳進另一個坑,沒想到……這地方竟然讓她覺著有點暖。
條件確實差,跟京城那種富貴日子沒法比。
但在這兒,她反而鬆快了不少,好長時間沒這麼自在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