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賈材老是往這小院裡跑,拉著安和郡主出門,一會兒去巡查防務,一會兒聊聊兵法、畫畫什麼的。
倆人年紀差不多,沒幾天就混熟了。
這天。
賈材神神秘秘地找到趙言和姜聿,壓低嗓子說:“言哥兒,你之前不是說把安和郡主捏在手裡,是為了跟鎮南王談事的時候多張牌嗎?”
“對啊。”趙言這幾天忙著弄軍務,還真不知道賈材最近在折騰啥。
“可我覺得吧,鎮南王那人,不太像是能被拿捏住就服軟的。”賈材摸了摸下巴:“這麼講吧……與其拿安和的命去嚇唬他,不如換個路子,來點軟的,先把關係拉近!”
趙言一挑眉:“你啥意思?”
“你說……咱們要是跟鎮南王府結了親家,以後談啥是不是就能說得上話了?”賈材咧嘴一笑。
趙言愣了一下:“你說我和蕭煜啊?不太可能吧……她之前想拉我入夥,我都給拒了,還帶兵闖了齊州府,她就算對我有點意思,估計也得顧著王府的臉面,不會再搭理我了。”
姜聿在旁邊聽了半天,終於憋不住了,悶聲道:“言哥兒!你搞錯了,老賈最近老往小院跑,大夥都看出來了,他是看上安和郡主了,打算給鎮南王當姐夫!”
“啊?”趙言傻了。
“呸,什麼看上?這叫兩情相悅……”賈材一臉不服地頂了一句:“再說了,安和對我也有意思,這兩天淨給我縫衣裳呢!”
“不是,你這一把年紀了能開開花是好事,可……你怎麼就看上安和郡主了呢?”趙言腦子有點亂,先是覺得好笑,跟著又覺得不太對勁:“雖然我跟蕭煜是沒啥戲了,但萬一以後真成了……咱倆這輩分不就亂了嗎?”
“嗯吶,老賈不光想當鎮南王的姐夫,還想當你姑父唄。”姜聿翻了個白眼,補了一刀。
“各論各的,咱各論各的!”賈材手忙腳亂地解釋,接著又換了個口氣,開始忽悠:“言哥兒,他鎮南王不是號稱南境土皇帝嗎?可他沒兒子啊!”
“咱兄弟倆,一個娶他姐,再想法子娶他閨女……這麼一來,鎮南王府往後還不都是咱長寧軍的!”
“你……”
趙言憋了半天,本來想張嘴罵賈材不要臉,可憋來憋去,最後摸了摸下巴說:
“好像……還真有點道理?”
另一邊。
幾百里外的齊州府邊關劍門城。
鎮南王穿著鎧甲,冷不丁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渾身一陣發涼。
他皺起眉頭,嘴裡嘀咕:“天都轉暖了,咋還能受涼?”
揉了揉鼻子,端起桌上的熱茶喝了一口。
窗外還帶著春寒,匈奴那邊攻勢一天比一天猛,這幾天下來……他每天睡不夠四個鐘頭。
就算身體再硬實,打了這麼多年仗,這麼熬著也扛不住了。
“王爺。”一個親衛快步走進來,單膝跪下,“探子回報,長寧軍在洪州府邊上的軍鎮招兵買馬、修城防,把匈奴都擋在了城外,另外……
他們還在洪州府裡大收糧食和草藥,各縣的商人、大戶,連衙門裡的差役都聽他們的,軍令說啥就是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