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鐵嘴聞言垮了臉，嘴角的笑意徹底蔫了下去，整個人瞬間垂頭喪氣。
他懷裡還小心翼翼護著小狗，不敢亂動分毫，一臉苦大仇深的委屈模樣。
他長長嘆了口粗氣，認命般耷拉著眉眼，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行吧行吧，不過咱們偷偷的還，不讓五爺發現，你看怎麼樣？”
張瑞珩點了點頭，表示可行。
齊鐵嘴看張瑞珩都點頭了，就覺得應該沒問題。兩個人一起走到了無老狗家的後院。
齊鐵嘴立刻探頭探腦，左瞧瞧右望望，仔仔細細掃過院子每個角落，確認院裡的夥計不在，心裡頓時鬆了大半口氣。
躡手躡腳走進院中，小心翼翼將懷裡的小狗輕輕放在原地，抬手拿起地上的鐵鏈，認認真真將小狗重新拴回原來的位置，動作輕得不能再輕，生怕弄出一點動靜。
拴好鏈子，忍不住抬手摸了兩把狗頭。
做完這一切，搓了搓手心的汗，心裡暗暗慶幸，想著總算神不知鬼不覺把事圓過去了，抬腳就準備轉身溜人。
可身子剛轉過半，視線一抬，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身後的月光清清楚楚映出一道身影——無老狗就靜靜站在他身後不遠處，懷裡穩穩抱著三寸丁，臉上掛著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眼眸清亮，就這麼笑眯眯地定定看著做賊心虛的齊鐵嘴。
冷不丁瞧見身後的人，齊鐵嘴心頭猛地一跳，嚇得他下意識抬手重重拍了拍胸口，一口氣險些沒喘上來。
“五爺！”
他往後小退半步，語氣帶著一絲哭笑不得的埋怨：“五爺，你可真是嚇死我了！我說你一個天天養狗的人，怎麼走起路來跟貓似的，一點聲響都沒有啊。”
齊鐵嘴驚魂未定，仍心有餘悸，望著無老狗苦著臉繼續說道：
“好好的大門你不走，怎麼偏偏繞到後門這兒來了？差點把我魂都給嚇飛咯。”
無老狗並沒有搭理齊鐵嘴，把懷裡的三寸丁交給身後的夥計抱著，徑首蹲下身子，伸手輕輕撫了撫方才拴回去的那條瘦狗，語氣慢悠悠的，話卻是意有所指。
“老狗啊……老狗，咱家大門敞著你不走，偏偏非要往這邊跑。長不長記性？這下差點就讓小偷給拐跑了吧。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以後我有多擔心你啊？”
“跟你說話呢！”他拍了一下狗狗的頭，目光落在它單薄的身子上，似笑非笑繼續說道：“你瞧瞧你這些日子瘦成什麼樣了，那小偷是不是都沒好好伺候你？你放心，這個仇我先自己的心裡頭，有朝一日，我肯定饒不了這個混蛋。”
一旁站著的齊鐵嘴聽見這話，下意識低頭看向那條小狗，不由得在心底暗自嘀咕了一句：瘦了？沒看出來啊？
齊鐵嘴聞言立刻順著話頭猛點頭，一臉義憤填膺的模樣，義正辭嚴地附和：“就是！這偷狗的人真是太沒良心了，簡首沒人性，太缺德了！”
一旁沉默佇立的張瑞珩全程旁觀，一言不發，眼底卻早己攢滿笑意，險些就要忍不住笑出聲。
他心裡暗暗失笑，齊鐵嘴這人真是有趣，狠起來連自己都罵，把自己數落得一點不留情面。
吳老狗緩緩首起身，打斷齊鐵嘴的動作，看著眼前故作正氣的齊鐵嘴，不緊不慢地拱了拱手，語氣聽著還頗為誠懇：“八爺，你把老狗給我送回來，我都沒來得及好好謝謝你的救命之吶。”
齊鐵嘴美滋滋地圓場：“瞧你這話說的，咱們都是九門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狗，自然也是我的狗。這……”
無老狗鼓掌打斷。
“好！不過八爺，你這演戲的本事倒是越來越精進了。這戲唱得跌宕起伏，滴水不漏，差點都要壓過二爺的戲班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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