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瑞珩輕輕抬了抬眼皮，淡淡吐出兩個字：“沒事。”
語氣輕描淡寫，彷彿之前那場瀕死的昏迷不過是一場小憩。
黑瞎子嗤了一聲，往前半步，顯然不吃這套：“沒事？沒事你在醫院躺兩天人事不知？啞巴守了你整整兩宿，我還特意跑過來一趟，你一句沒事就打發了？”
張起靈的眉頭微微蹙起，目光落在他胸口的位置。
他清楚記得古墓之中，張瑞珩救下大奎那一刻，他驟然的動作，那絕不是一句沒事就能蓋過去的。
“真沒事。”張瑞珩重複了一遍，避開兩人的視線，側過頭看向病房的窗戶。
腦海裡，系統的聲音依舊斷斷續續，微弱地嗡鳴著。
張瑞珩能夠聽見腦海裡系統那帶著嗡鳴的聲響，可他眼下精力有限，根本沒辦法一邊應付張起靈與黑瞎子，一邊再和系統溝通。
僅存的力氣，只夠勉強維持住清醒，軀體依舊沉重疲憊。
忽然之間，系統那微弱的嗡鳴猛地截斷，徹底消失不見。
張瑞珩心底驟然一緊，在心裡連聲呼喚了兩聲系統，卻得不到半點回應。
他緩緩閉上雙眼，不再開口，只能在心底反覆默唸，會沒事的。
張起靈正要繼續追問，口袋裡的手機驟然響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轉身走出病房接電話。
房間裡只剩下黑瞎子和張瑞珩。
黑瞎子抱臂站在床邊，那副模樣明擺著，你不肯說實話，我就絕不離開。
張瑞珩索性不去理會他。
一人沉默躺著，一人靜靜盯著，病房裡就這麼陷入無聲的對峙。
沒過片刻，張起靈接完電話回到病房。
黑瞎子轉頭望向他，眼神里帶著詢問。
張起靈淡淡開口：“計劃照舊，過幾日我要離開。”
說話間，他目光落向病床上的張瑞珩。
黑瞎子瞬間就領會了他的意思，抬手拍了拍胸脯，語氣輕鬆：“放心，包在我身上，這幾天，我看好咱叔。”
張瑞珩躺在床上聽著二人對話，眼皮微微掀了一下，卻沒有出聲反駁。
他身體依舊沉甸甸的，腦海裡安安靜靜，系統半點動靜也無，那份懸在心底的不安，絲毫沒有散去。
張起靈看向黑瞎子，輕輕點了下頭，算是託付妥當。
第二天一早，張起靈便動身離開了。
張瑞珩己經能夠靠自己坐起身，只是腦海之中一片死寂，系統始終沒有半點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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