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石門緩緩向內挪開，沉悶的石屑簌簌往下落，一股混雜著腐朽塵土的寒氣從墓道深處撲面而來。
一行人都站在石門前，目光投向漆黑幽深的門洞。
胖子摩拳擦掌，腳己經往前邁了半步，一副迫不及待就要第一個衝進去的模樣。
吳邪伸手一把拽住他的後領，將人攔了下來。
“等等。”他皺著眉，再三叮囑，“進去之後，墓裡的東西別亂碰，更不要隨手就拿。”
胖子連連點頭，臉上一副聽進去了的模樣。
吳邪看他這副敷衍的樣子，又補了句：“要是真惦記明器，咱們往後去後殿看看，說不定那兒還能撈著些像樣的。”
嘴上胖子滿口應下，可心裡打的什麼算盤，吳邪心裡沒底，根本拿不準。
他仍舊不放心，繼續告誡：“到了地方，一律不許亂摸亂碰。萬一觸發機關，咱們好日子還在後頭，犯不上為了幾件陪葬玩意兒，把小命丟在這座古墓裡頭。”
胖子擺了擺手，點頭應承：“知道知道，除了磚頭我碰，別的一概不動。”
聽吳邪還在絮絮叨叨，胖子不由得連連搖頭，哭笑不得：“天真，你也太囉嗦了。”
見胖子總算應下，眾人不再耽擱，按先前商量好的方案行動。
穿過敞開的石門，胖子走在前頭開路，張起靈壓在後頭斷後，吳邪夾在二人中間，張瑞恆安靜地跟在隊伍末尾，幾個人相繼躬身，走進了那條逼仄狹窄的門洞。
剛踏入通道時，只覺得不過是略窄一些，尚可勉強通行。
可往前走了許久，這條石道依舊望不到頭，前後兩頭都消融在沉沉黑暗裡，看不到邊際。
西下靜得嚇人，連一絲風聲都聽不見。
幾人腳上都套著腳蹼，踩在冰冷的石地上，噼裡啪啦的聲響不斷迴盪在狹長密閉的走道中，回聲層層疊疊往耳朵裡鑽，聽著格外詭異，彷彿身後正有什麼東西緊追不捨，下一刻就要撲上來。
胖子越走心裡越膈應，憋了一肚子牢騷，開口就嘟囔起來。
“我說造這石道的到底什麼心思，擺明了就是歧視胖爺我！”他縮著肩膀，儘量避免肩膀蹭到兩側石壁，“就這天道通道，怎麼寒磣成這副德行？要是所謂通天的天道全都這副模樣，那彌勒佛都得宅在家裡不敢出門了。”
吳邪聽他一通抱怨，開口接話：“也不能這麼說，這種設計肯定有它的道理。這是船葬，船就算再大，空間也有上限，估計是要把主要空間留給天宮主體，其餘地方就只能儘量壓縮。古時候幹倒鬥這行的，大多都是身形矮小瘦削的，誰能料到還有你這種體型來吃這碗飯。”
胖子聽罷反倒頗為得意，揚了揚下巴：“要說摸金這一行，古往今來別的暫且不提，論身板，你胖爺我怎麼也算得上頭一份！雖說胖，可半點不耽誤胖爺我的身手，對吧？”
話音剛落，只聽他猛地“哎呦”一聲。
胖子腳步頓住，再也往前挪不動半分。
吳邪探著頭往他身前一望，才看見胖子兩邊肩膀己經死死頂在兩側石壁上，整個人結結實實卡在了走道中間。
吳邪忍不住笑出聲：“還吹呢，這下自己打自己臉了吧。”
胖子使勁拱了拱身子，前後折騰幾下，卻怎麼也擠不過去，滿臉納悶。
“天真你先別笑，這不對勁啊，剛才走的時候明明還挺寬鬆，怎麼突然就給卡住了？”
胖子這話一齣，吳邪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張起靈的神色也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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