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莉卡內華達州，一個不在地圖上的軍工研究所。
實驗臺上放著一枚火箭彈。彈體被剖開了，沿著縱軸切了一條筆直的縫，像剖開一條魚的肚子。
彈頭部分的裝藥被取出來放在旁邊的搪瓷托盤裡，不是常規TNT那種黃褐色的鑄塊，而是一堆白色晶體，在日光燈下泛著細碎的光。晶體顆粒大小不一，有些像粗鹽，有些細得像麵粉。有個年輕的技術員伸手想捏一惙起來看看“這是氯化鈉嗎？”
“說著就把晶體往嘴裡放。”
“啪！哎呦，啪塔！”
被旁邊一個老工程師一巴掌拍掉了手。
“你不要命了什麼都敢往嘴裡放。”
老工程師叫麥克米蘭，在陸軍軍械研發中心幹了二十年，拆過的炮彈比這個年輕技術員吃過的漢堡還多。
他把那枚火箭彈彈體上的標籤翻過來，標籤上印著幾行漢語和阿拉伯數字，標註著這枚彈藥的來源地。這些資訊足夠他拼出全貌。
確實是：“捷克斯洛伐克軍售會上的華夏展品，一零七毫米火箭炮的配套彈藥。”
旁邊一個穿軍裝的點點頭。
“中央情報局透過第三方從東歐買回來的。他們買了一批，運回來的時候還費了不少周折，中轉了兩個國家。我們分到了一枚。”
麥克米蘭用鑷子夾起一顆晶體放在顯微鏡下。晶體在偏光鏡下呈現出規則的幾何結構，不是立方晶系，不是氯化鈉那種簡單的離子晶體。他調了一下焦距，晶體的稜角在目鏡裡清晰起來，每一個晶面都整整齊齊。
“聽軍售會上的人說，他們管這個叫全氮陰離子鹽。”
不一會，麥克米蘭捏著光譜報告，指尖微微發顫。
他幹了二十年軍械研發，見過奧克託金。黑索金。TNT等所有頂級軍用炸藥圖譜。
傳統高能炸藥，核心永遠離不開硝基。硝酸酯。氧化還原反應釋放能量。
但這份全氮陰離子鹽的資料，完全顛覆了百年化學認知。
“沒有硝基。沒有氧化劑。更沒有碳鏈燃燒，這是什麼玩意”
純氮鍵骨架崩塌釋放大量能量。
“太離譜了......” 化學專家摘下眼鏡，語氣乾澀，“所有教科書都寫，炸藥必須依靠氧化反應放熱。
可這東西，是把被強行壓縮的超高能分子籠瞬間崩碎。
相當於把千萬焦耳的能量，硬生生鎖在晶體裡，引爆一瞬間全部向外釋放。”
年輕技術員此刻徹底後怕，後背發涼。
剛才他但凡舔上一口，這種高張力氮環結構會在口腔溫溼度下微分解，口腔灼傷。呼吸道炸裂。當場暴斃。
麥克米蘭冷冷開口：
“記住，華夏的這種炸藥，已經不是升級了，是推翻整個體系然後又在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地方重建了一條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