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化學專家把光譜分析的報告拿過來。報告上的資料密密麻麻，質譜峰。紅外吸收峰。拉曼位移，每一項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這個物質的氮含量高得離譜，分子結構裡氮原子以五元環和鏈狀交替排列，整個骨架靠氮氮單鍵和雙鍵交替撐起來，一旦觸發分解反應，所有化學鍵同時斷裂，釋放的能量不是常規炸藥那種逐級傳遞的爆轟波，而是整個分子骨架同時崩塌。
化學專家把報告往桌上一放。
“分子結構裡沒有硝基，沒有硝酸酯基，不是傳統的含能材料。它的爆炸機理不是氧化還原，是分子骨架自身解離。所有氮氮鍵從基態直接躍遷到離解態，釋放的能量密度理論上限接近TNT的一百零三倍。”
軍方代表拿出一盒錄影帶，上面標註著‘絕密試射錄影’。
幕布上，107 火箭彈落地瞬間，沒有常規炸藥的火光濃煙。
取而代之的是一圈純白色超壓衝擊波瞬間鋪開。
有人在一邊解說：“常規 TNT 爆炸是 “燃燒炸裂”，”
“全氮陰離子鹽是全域空間瞬間坍縮再迸發。”
畫面中樹木直接攔腰折斷。掩體粉碎。觀測儀器全部汽化，那座小山山頭被硬生生削平了。
在場所有美軍軍械人員集體失語。
“一顆常規火箭彈，打出了小型核彈的效果。”
“而且乾淨到極致，產物只有氮氣，零殘留。零汙染。可無限疊加裝填。”
“沒有核輻射，不用國會審批，前線炮兵隨便打。”
麥克米蘭臉色徹底陰沉：
“這意味著，未來的陸戰規則，被華夏的趙極徹底改寫了。”
實驗室裡安靜了幾秒。所有人都盯著搪瓷托盤裡那堆白色晶體。它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看著跟實驗室裡任何一瓶化學試劑沒有區別。
旁邊一個軍方的專案主管開口了。
“他們居然敢把這東西賣到一萬美元一公斤。去年軍售會上的報價單我們透過渠道搞到了，全氮陰離子鹽的報價是一萬美元一公斤，比黃金還貴。”
“他們居然還敢說，買個一億美金的全氮陰離子鹽能當戰術核武器用，荒謬！”
麥克米蘭把鑷子放在托盤邊上。他盯著那堆白色晶體看了很久，然後轉過頭來對著專案主管。
“這東西的製造方法一定要搞出來。在這個炸藥面前，現在世界上除了核炸彈，其他所有炸藥都是垃圾。炮彈的殺傷半徑直接從幾十米跳到幾百米，一輪齊射的火力覆蓋面積比以前大一個數量級。只要一個炮兵連用這種彈藥就能打出以前一個炮兵團的毀傷效果，而且是常規彈藥，沒有放射性沾染，也不需要總統授權就可以使用。
“這對我們很重要！”
反正在軍事用途上就沒有專利保護這一說法，我們的炸彈也要裝上這個炸藥。”
如果讓趙極知道這件事，肯定會嗤之以鼻，這玩意別說1959年就算是2030年都是天頂星科技，全世界也就華夏能量產。
現在也是國內最高機密。
如果不是趙極提前拿出來，80年內都沒人能造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