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脂藻是受到一種特定的稻元啟用劑失敗品刺激後，代謝通路被臨時重刺激了。這種失敗品裡的雜環側鏈取代基位置跟我們最終定型的啟用劑不一樣，它不能提高水稻產量，但恰好能開啟晶脂藻的脂肪酸合成開關。”
“在藥物作用下，晶脂藻的脂肪酸合成酶活性被放大幾十倍，細胞裡迅速積累大量脂滴。”
”......“
經過我們昨天的實測，晶脂藻乾重含油量百分之八十二。”
天知道昨天趙極把晶脂藻經行解析和榨油測試後有多震驚。
一個個圓形的晶脂藻幾乎就是一個個油包，這件事前世不知道是上面沒發現還是因為有可控核聚變所以沒必要沒必要，趙極猜測大機率是前者，畢竟這也不是一件小事情。
高懷民把老花鏡摘下來，好像被資料震驚到了。
另一位能源口的領導放下手裡的鉛筆，揉了揉太陽穴。
“趙院長，你說的這些資料我也不太明白。什麼脂肪酸合成酶、外膜特異通道，我聽不懂。你能不能用簡單的話說一下這個東西到底能幹什麼。”
趙極翻開分析報告，找到夾在裡面的一張折算表，上面畫著一畝水池的年產油量計算過程。他把那張紙抽出來放在桌子中間，用鉛筆點著一行數字。
“簡單說，挖一個一畝地大小的水池，深度一米三，投入足夠數量的氮磷鉀肥料，把晶脂藻放進去然後加點我們的藥物，它就能每十二天採收一次。”
“採收只需要撈網撈起藻團，攤開晾乾蒸發水分。”
脫去水分之後進行壓榨，得到粗油和藻渣。粗油經過脫酸脫色精加工，可以首接用於柴油發動機和鍋爐燃燒。”
“藻渣不是廢物，含有豐富的氮磷鉀和藻細胞殘體，可以投入養殖水池做肥料，迴圈利用。”
“一畝水面一年可以產出二點三噸生物柴油。西北有大面積的鹽鹼地和戈壁荒灘，種不了莊稼也放不了牧，但可以挖池引水養藻。
只要人員到位、裝置到位，我們可以在西北荒漠上建設出相當於幾十個大慶油田的產能。而失敗品啟用劑的生產工藝和稻元啟用劑共用同一條合成路線，只是雜環側鏈的取代基位置不同，成本可控。”
會議室裡所有人同時愣住了。
高懷民把老花鏡慢慢戴回去，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之前說話的那位能源口領導把折算表拿起來從上到下看了一遍，又翻過來看了背面的計算公式，然後把紙放在桌上用手掌壓平。
他忽然抬起頭看著趙極，眼眶有點紅。
他在後勤部管油料調配的時候，有一年冬天前線運輸車隊因為柴油凍結趴窩，他蹲在凍硬的泥地上看著那些動彈不得的卡車，蹲著看了整整一個晚上。
他站起來握著趙極的手搖了又搖，“這東西要是真能在西北鋪開，以後我們再也不怕被人卡石油的脖子了。”
“現在國家真是哪哪都缺油啊！”
散會之後高懷民沒有走。他站在會議室門口等趙極收拾好公文包，然後攔住他，把老花鏡推到額頭上。
“你的晶脂藻藻種能不能分一份給我們水生所。”
“我搞了半輩子藻類，最後搞成了飼料。你給我一份，我幫你把大規模培養工藝做好。溫度、光照、營養鹽配比、採收週期，這些工業化放大的引數我有經驗。”
頓了頓看著趙極的反應“另外你剛才說的藥物依賴性，這個不是缺點，是優點。三代退化意味著藻種不會流失，別人偷了藻種沒有藥也維持不住產量。這是天然的技術壁壘。”
趙極看著高懷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藻種我回院裡就安排人送過來。經費不用你操心，華夏生物糧種公司單獨劃一筆專項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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