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林斯頓大學數學系的那篇趙樹生翻譯稿,迅速傳播到世界上各個數學家手中。
趙極的證明裡用了一套全新的數學工具,所有定義、引理、推導註釋全部用中文寫成。
有些詞在英文里根本沒有對應術語,劉樹聲只能硬著頭皮自己造,一邊翻《拓撲學詞典》一邊抓頭髮。
他的導師每次路過他辦公室都看見他在紙上畫流形示意圖,旁邊堆著半人高的稿紙,全是翻譯草稿。
這篇論文的翻譯量比他讀博兩年加起來還多,因為每句話都包含著他從未接觸過的生物拓撲概念。
翻譯稿交出去的時候劉樹聲拿到了八百美元的報酬,這筆錢夠他在普林斯頓活一個學期。
他把支票壓在書桌的玻璃板底下,對著那本被翻得起了毛邊的《華夏科學》創刊號長長地吐了口氣。
與此同時,英倫、高盧國、西漢斯、小櫻花的數學系也在同步組織翻譯。
每個國家的翻譯進度不一樣,但翻譯過程都遇到了同一個困境:他們手頭只有這麼一篇中文論文,趙極在論文裡自創的數學工具不僅沒有英文對照,也沒有任何己有的學術文獻可供參考,全靠譯者對上下文公式的推導來反推術語含義。
劍橋大學專門為此成立了一個研討小組,把數學系的幾位教授和中文系的幾位漢學家關在一間會議室裡,花了將近兩週時間才拿出了一份可靠的英譯本。
其間有個漢學家在推敲趙極關於流形對映的術語時精神瀕臨崩潰,因為那個中文詞放在拓撲學語境裡跟他所熟知的任何中文用法都對不上號。
他在會議室的黑板上畫了十幾版示意圖,始終無法理解趙極是如何將生物膜的拓撲變換引入三維流形的,最終只能把原文逐字硬譯。
在翻譯過程中,相當一批華夏留學生靠著接翻譯私活拿到了一筆豐厚的報酬。
從西漢斯到高盧國到英倫在到整個北歐,各大數學系的教授們都在瘋狂找懂中文的人,開出的時薪一個比一個高。
有個在哥廷根大學讀數學的華夏留學生一個人接了三個教授的翻譯委託,連續奮戰了好幾天沒怎麼休息,拿到報酬後給自己買了一輛二手小汽車。
他開著那輛二手小汽車在校園裡穿行的時候,車筐裡裝著油印的翻譯稿,後座上夾著那本己經被翻得散了架的《華夏科學》。
“感謝趙極送來的素材。”
論文出圈的過程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論文出圈的過程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巴黎第十八區一家小酒館裡,亨利·杜瓦爾正跟鄰居雅克喝酒。
自從上次在藥店搶到西地那非之後,亨利整個人精神了不少,逢人就推薦那盒藍白包裝的小藥片。
畢竟,這裡可是浪漫的高盧國。
今天他拿著一張皺巴巴的《費加羅報》,指著上面一則新聞讓雅克看。
“你看看這個。發明西地那非的那個化學人,趙極,又搞了個大新聞。”
雅克接過報紙眯著眼看了一會兒。報紙上說一位華夏科學家解出了龐加萊猜想,這是世界上懸而未決最久的數學難題之一。
雅克把報紙還給亨利。
“他還會搞數學。”
“我也是剛知道。上個月我剛買了他一盒西地那非,效果一如既往。這人是沒有上限嗎。”
隔壁桌一個穿風衣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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