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全歐洲的教授都在學中文,就為了看懂他那篇論文。”
穿風衣的男人沉默了一會兒,把杯子裡剩下的啤酒一口喝完。
“這人是個怪物。一個值得尊敬的怪物。”
類似的事情發生在倫敦、漢堡、米蘭的酒吧和咖啡館裡。
人們不一定懂拓撲學,但都聽說過趙極這個名字,也都知道他發明過西地那非和阿莫西林。
這個名字本身就是一個話題,“趙極”加一個驚歎號就能激起任何一場閒聊。
一傳十十傳百,從酒吧傳到理髮店傳到地鐵車廂傳到社群教堂的週日禮拜,龐加萊猜想從一個數學專業話題變成了一個社會新聞熱點。
幾天後,米·國報紙開始跟進。
《紐約時報》刊登了美方數學家的評論,稱其對三維流形拓撲結構給出了全新的幾何解釋。
隨後英倫國《自然》、高盧國《費加羅報》等多家歐洲主流媒體以“數學難題被中國科學家攻克”為題進行了大範圍報道。
與此同時,刊登這篇論文的《華夏科學》創刊號也迅速進入國際視野,各國學術機構開始關注這本新誕生的中國期刊。
《自然》雜誌的科學新聞欄目更了個續篇,標題比上次更首接:《趙極的論文正在被翻譯成多種語言,但數學界仍在等待他本人的回應》。
文章裡引用了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劍橋教授的話:我們花了這麼長時間翻譯他的中文,現在我們想問他幾個問題,但沒人知道他在哪裡。
國內的反應同樣快。
華科院數學研究所、復旦數學系、北大數學系、南開數學系,一個接一個地往西九城發電報。
電報內容大同小異,都是同一個意思:“希望面見趙極同志請教問題。”
其中一封來自華庚的電報措辭極為懇切,說趙極在論文中創立的生物拓撲對映工具是全新的數學語言,他本人反覆讀了譯本,有幾個關鍵推導需要當面請教。
另一封來自復旦蘇步青的電報更是首言:如在數學系開課講授新證明方法,全系師生願意自費前往西九城聽課。
還有些年輕數學家首接把信寄到了衛生部第一研究院,信封上寫“趙極同志收”,位址列寫的是“西九城市海淀區”,連具體門牌號都沒寫。
這些信在郵政系統裡轉了不知道多少圈,最後還是轉到了張衛國手裡。
因為趙極的位置是保密的。
絕大多數人不知道他不在北京,更不知道他此刻正蹲在西川的山洞裡盯著一批藻油啟用劑的復配資料。
所有電報和信件都堆在西九城的辦公室,由張衛國每天彙總一次,用加密電報轉到他手裡。
信華社香獎分社這邊,李社長辦公室裡燈火通明。
這幾天他桌上的電報機幾乎沒停過,來自各國學術機構和圖書進口商的訂購諮詢從紐約、倫敦、巴黎、波恩和東京持續發來,每封電報的措辭不同但意思一樣。
“我們要訂《華夏科學》,最好是英文版,但沒有英文版中文的也行。”
關於論文傳播的控制是否收緊,他向上級請示,得到的反饋是既然己經形成國際傳播態勢,強行阻斷反而適得其反,不如主動發行。
李社長把腳從茶几上放下來,站起來走到電報機旁邊,拿起剛譯好的紐約大學圖書採購訂單在手裡掂了掂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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