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五師也在看他。
“你有解決方法嗎？”
“挖個水池就行。”趙極說。
“水池？”錢五師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挖個大水池，把鹹水抽進去，養晶脂藻。”
趙極蹲下來撿了根樹枝在地上畫了個圈。
“藻類生長兩代之後，水體裡的鹽分就被吸收了，水面那層清水可以抽出來用。雖然不能喝，但拌水泥沒問題。”
旁邊的工作人員湊過來看地上那個圈。
“他說藻？什麼藻？”
“一種新研發的浮游植物，不挑地方，給點光就能活，我上次從青海那邊帶了一批樣本過來，就在基地冷藏室裡放著。”
錢五師盯著地上的圈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他站起來，拍了拍趙極的肩膀。
“回頭寫個方案。”他說。
工作人員還在看那個圈，嘴裡唸叨著藻藻藻的，忽然抬頭問趙極“那玩意兒長得快不快。”
“當然快，一星期翻一番。”
“那敢情好，我這就跟隊長說去，省得天天拉淡水。”
他轉身就往工地裡面跑，跑了幾步又折回來。
“水池要挖多大。”
“先挖個一百五十米乘一百五十米那麼大，深度兩米夠了。”
那人點了點頭又跑，這回沒回來。
錢五師還站在那兒，看著遠處那幾座鐵塔。
風把他大衣的下襬吹起來，露出裡面的中山裝。
“你這個0976工程，”錢五師忽然說，“利國利民啊。”
“......”
兩個人沿著工地邊緣往前走。
趙極看見有人正往模板裡倒混凝土，灰漿濺出來落在鞋面上，那人也不管，繼續倒。攪拌機在旁邊轟隆轟隆轉，聲音很大，說話得湊近了才行。
走到一座塔架底下的時候，趙極抬頭看，鋼筋交叉著往上延伸，最上面有個人在焊東西，火花噼裡啪啦往下掉。
下面的人戴著柳條帽，仰頭喊小心點，上面那人揮了揮手錶示聽見了。
趙極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遞給錢五師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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