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極跟著他倆走出去。
山洞外面的日光正好，山谷裡的風帶著河水的潮氣。
王豔和孫啟蹲在一片乾草地上，身邊圍了十幾只貓，全是研究院裡養來抓老鼠的。
橘貓、狸花貓、黑貓、三花貓，還有那隻經常蹲在食堂後門的灰白雜毛貓。
貓群圍著他們轉圈，尾巴豎得像旗杆，往他們腿上蹭，往他們懷裡鑽。
孫啟把裝老鼠的紙盒子高高舉過頭頂，生怕被這群貓一擁而上搶了去。
王豔坐在地上，懷裡抱著一隻狸花貓。
那貓在她臂彎裡縮成一團，尾巴繞著她的手腕，一下一下地拍。
她低頭用手指給貓撓下巴，貓把眼睛眯起來，喉嚨裡的呼嚕聲連距離幾米的趙極都聽見了。
趙極走近了，一眼認出了那隻狸花貓。
耳尖上有一小塊白斑，尾巴上有三圈深色的環，正是上次咬過王豔的那隻。
“這不是上次咬你的那隻貓嗎，怎麼還在研究院裡。”
就趙極以為，咬了人的貓最差也是讓它去荒野求生，怎麼還在養著。
王豔抬頭看他，手上沒停，還在給那貓撓下巴。
“不知道怎麼了，被它咬了後它就變得特別親我。我一靠近就往我懷裡鑽，趕都趕不走。”
“那它還挺聰明的，知道想辦法留下。”
趙極看著那隻狸花貓。那貓這會兒把腦袋抵在王豔的鎖骨上，尾巴還纏著她的小臂，一副死心塌地的模樣。
咬一口人，反而換來一個長期飯碗，這算盤打得比一些人都精。
孫啟在旁邊舉著紙盒子，目光一首盯著王豔懷裡的貓，喉嚨裡咕噥了一句。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滴血認主？”
趙極被他這句話逗笑了。
“那也不是不可能，要不你也試著契約一隻貓？”
孫啟看了看那群貓，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舉著紙盒子的手，腦補了一下被貓狠狠咬住虎口不松嘴的畫面，後背都繃緊了。
“還是算了，我相信科學。”
王豔含情脈脈地笑著看孫啟，眼睛彎笑得彎彎的。
她懷裡那隻狸花貓似乎感覺到主人的注意力轉移，不滿地叫了一聲，用前爪扒拉她的袖子。
孫啟被她看得臉紅了。大小夥子臉皮薄。
他只好把紙盒子舉得更高，假裝專心盯著貓群，不讓自己和王豔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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