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檔案堆裡抽出另一份報告，手指點在開頭幾行。
“農科院那邊對幾個主產糧區做了土壤檢測。問題不小。”
“稻元啟用劑把光合產物大量導向籽粒，地下部分的根系分泌和還田秸稈裡的有機質積累跟不上。”
“有些地塊如果不好好施肥，明年產量肯定會跌。嚴重的可能跌到原來的三成。”
“缺少化肥啊。”
“對。”
“部裡己經開過會了，決定對國內幾家化肥研究所加大撥款，重點突破合成氨裝置。定下煤炭路線，這樣不依賴油氣。”
“咱們國家煤炭多，加上煤炭裝置要求皮實耐用，適合大規模建廠。”
“另外多餘的糧食不能全堆在倉庫裡，部裡己經發通知，提倡有條件的公社建設養豬場，把多餘糧食就地轉化成肉蛋奶，改善人民生活，也減輕儲存和運輸壓力。”
趙極點了下頭，沒有多說。他是做藥的，不是搞化肥的，但地力透支的後果他清楚。
稻元啟用劑不是萬能藥，它只是把植物從土壤裡能榨出來的東西都榨了出來。
再好的土地土地沒種幾季也要廢。
幾天之後趙極帶著團隊去了一趟山城，在省人民醫院和巴蜀醫學院附屬醫院找到了幾個白血病病例。
這個年代白血病是絕症，國內沒有靶向藥，也沒有規範化療方案。醫院的辦法就是氮芥加激素，能拖多久算多久。
他們見到的第一個病人是個三十出頭的女教師，姓方，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
床頭病歷卡上寫著“血癌”兩個字。她丈夫蹲在病房外面的水泥地上，手裡攥著一張揉得發軟的化驗單。
趙極從走廊那頭走過來的時候，他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去。
趙極把血泰定的臨床試驗方案遞給主治醫生。
醫生姓陸，西十多歲，戴著一副膠布纏腿的眼鏡，見到趙極就充滿激動的握著趙極的手，看完方案之後抬頭看這趙極的眼神充滿了崇敬。
世界上最屌的醫藥大能果然牛批。
“趙院長，這個方案裡用的單克隆抗體導向技術，我在國內的文獻裡沒見過。這是您的新發明嗎？”
“當然是我們自己做的，咱們的科學家一點不必國外差”
“先入組三例，低劑量，觀察毒性反應和血液學緩解情況。”
陸醫生激動的點了點頭，沒再問。
他在趙極面前站了一會兒，然後低頭在知情同意書上籤了字。
那個女教師成了第一例入組病人。
用藥後第二週，她的外周血幼稚細胞從百分之六十八降到了百分之五。
第三週做骨髓穿刺，骨髓象完全緩解。第西周她走出病房，在走廊裡抱著她丈夫哭，聲音不大，但整層樓的護士都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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