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錢老同程,我用新葯賺萬億外匯》第99章 不可饒恕(2)

作者:白肉卷皮蛋·1個月前

不是一個人的問題,是十幾個人的問題。

輕症早期,還沒發展到需要搶救的程度,但一個個都站在懸崖邊上。

再拖下去,就不好說了。

趙極把檔案合上,合上的聲音很響,像抽了一鞭子。

他猛然抬起頭看向鄭黎,語氣很重,每個字都硌在舌頭上。

“你該給我個解釋,為什麼。這批輕症血液異常的同志,全部都是工程暫停期依舊在崗值守的人。我的停工令是下到西北片區所有0976基地的,為什麼東勝基地還有人上工,為什麼他們連基礎防護都沒有。”

鄭黎嘴唇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風把他的呼吸聲都吞了。

過了一會兒,他點了根菸,打火機打了兩次才打著,煙抽到一半,扔在地上,用腳碾滅,菸頭陷進沙裡,他走到趙極面前,低著頭。

“趙院長,是我自作主張。當時外面說您專案爛尾,說國家白花錢,上面停了撥款,工期也叫停了。但我不信您會解決不了甲醛問題。我見過您的報告,知道您在做什麼,我覺得您一定能拿出辦法。”

“你繼續說。”

“我想賭一把。別人不敢扛的壓力,我敢扛。別人不敢搶的工期,我敢搶。只要能搶先一步實現國產生物柴油量產,國家就是賺的。我賭您能贏,也賭工程能活。所以停工令下來以後,我沒讓這幾個人撤。”

“我怕人走了,池子廢了,前頭的投入全白扔。我就帶著他們繼續幹。那時候白天不敢幹,只能夜裡開工,我們把池邊圍上帆布,油燈燻得人眼睛疼,工人輪流上去,幹完就下來歇,第二天早上再裝作沒事。”

“可人不是鐵打的,有人開始流鼻血,有人牙齦腫得吃不下飯,我沒當回事,我以為就是累了。那時候沒有醛安素,也沒有血泰定,我們只能拿命硬頂著。”

鄭黎還在那裡喋喋不休,繼續敘述他自己的不容易和全權報國心,他的聲音在風裡斷斷續續,有些字被風吹散了,但趙極聽得很清楚。

趙極沒有打斷他,只是聽著,目光一點一點變冷,手慢慢攥成了拳頭,指節發白,胳膊上的青筋暴起來。

“夠了!”趙極厲呵一聲,“你這是拿戰士們的性命當賭資。”

趙極的拳頭差一點就一拳擂了上去,己經舉到半空又停住了,他忍了下來,拳頭慢慢放下。

他轉頭看向池邊那些忙碌的工人,他們都是從農墾兵團轉來的建設兵,有人舊軍裝上的領章印子還在,洗得發白的軍裝補丁摞著補丁。

他們不知道趙極剛剛在檔案裡看到了什麼,還在用長柄勺子一瓢一瓢舀油,鐵皮桶己經裝滿,油麵在桶口晃,他們用袖子擦了把臉,繼續舀,那些油要用來建設共和國工業。

“你敢拿軍人們的命當賭注,我必須處理你。你拿戰士們的健康換來的晉升資本,你用的時候不害怕嗎?他們知道自己在拿命換嗎?”

鄭黎搖頭。

“不知道。我沒告訴他們甲醛會傷血。我怕說了就沒人肯幹了。”

趙極聽完閉了一下眼。

“你連知情權都給他們剝奪了。”

鄭黎猛地抬頭,眼睛紅了。

“我不敢。可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國家的新能源專案停死在這片沙地上。趙院長,您在東勝待了三天,看見這幾十個池子不只是國家砸多少錢建的,是大夥一鍬一鍬在凍土上和摻石土裡挖出來的,是拿命墊出來的。我不想賭,可我沒有別的辦法。停工是死,不停工也是死。我賭了一把能活的。”

趙極沒說話。

他站在原地,風把他的大衣下襬吹得啪啪響,身後是油光瀲灩的池面,眼前是一張張白裡透黃的臉,他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一首伸到油池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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