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繼續買我先買。”
“憑什麼，你不買誰接盤。”
“接？誰接得住！華夏那邊剛登了一篇新抗生素的論文，說第三代頭孢己經量產了。羅西迪爾是什麼的東西，說是三代其實頂多就2.5代。”
“那也不是現在這個跌法。這樣下去要熔斷了！”
“熔什麼斷，你看看禮來和施貴寶。他們跌得更難看。整個醫藥板塊都在往下走。”
櫃檯前的人越擠越多。
有人把電話聽筒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一邊吼著報價，一邊往人群外擠。
報價牌下邊圍了半圈人，人人都仰著頭，像在看一場越來越大的火。
輝瑞的股價從3.4億市值往下滑，3.2，3.0，2.9，2.8，最後停在2.68附近，像塊燒紅的鐵，終於被按進水裡。
第二天，紐約一家不起眼的證券行裡，趙極安排的人開始平倉。
他們很安靜。
沒有去大的交易所。
電話和電報從香港發出去，買盤一筆一筆進，不多，不搶。
原先賣出去的輝瑞高價股票，按計劃被低價買回，再還回各券商賬戶。
空單平得很乾淨。
幾天後，醫藥板塊的股價開始走平，輝瑞也不再重跌，慢慢橫在2.7億附近。
像一場暴風雨過去了，地上只剩下水漬。
訊息傳回香江。
神農醫藥公司香港分部。
董事長辦公室在西樓，窗戶朝海。周湖靠在皮椅裡，手裡拿著剛從電報房轉來的清算單。
他看了兩遍，又拿計算器敲了一遍。然後他張了張嘴。
“乖乖，這就賺了2710萬米元。比賣藥賺的還快。”
電報傳到巴蜀。
趙極沒有多說，只讓他把利潤走結匯渠道，一部分進國家外匯賬戶，一部分留作科研專項。
然後又給周湖發了一份電報：“未經允許不要接觸股票，西方的股市己經發展上百年了，我們玩不過他們的。”
周湖把清算單壓在鎮紙下面，站起來走到窗邊。
海港上有船正慢慢出港，汽笛聲低低地掃過來。
他想起來當初趙極讓他去開戶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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