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九城的冬天冷得厲害。
貝羅古巷94號院裡的老槐樹早掉光了葉子，枝丫黑黢黢地伸向天。
葉凡從被窩裡坐起來，把搭在身上的那條白胳膊輕輕挪開。
爐子早滅了，屋裡冷得能看見呵氣。
他沒急著穿衣服，先摸出床頭鐵盒裡的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劃了根火柴。
“斯~哈~呼~舒坦啊”感受到被窩裡慢慢動起來的小手慢慢眯了眯眼睛。
“溫柔鄉，英雄冢啊。”
俯下身子深吸一口氣後起床出去洗漱。
院子裡其他人也起來了。
隔壁劉家的女人在門口潑水，水落到地上立刻結了一層薄冰。
趙老西蹲在影壁前頭擦他那輛破腳踏車，聽見葉凡屋門響，抬頭瞅了一眼又低下去。
滿院子的空氣都像凍住了，沒人說話，只有水壺在誰家爐子上嘶嘶地響。
葉凡穿上棉襖，把圍巾往脖子上一搭，推門出來。
他誰也沒看，腳步不緊不慢，從院當中走過去。
他能感覺到背後那幾道目光，怯怯的，裡頭又藏著恨。
知道那是什麼。這院子裡的人早就把他恨透了，但沒人敢當面說。他越不在乎，那些人就越難受。
走到院門口時，腦子裡那串聲音又響了。
【虐禽值+200】
【虐禽值+1200】
【虐禽值+800】
【虐禽值……......】
他沒回頭。
摩托車停在巷口，落了薄薄一層霜。
隨著大量的工業裝置進入華夏，出行方式都大量的進步，腳踏車己經不是那麼稀缺了，摩托車還是挺少的。
葉凡拿袖子擦了擦座子，一腳踹著火，騎上去。
發動機在清晨的巷子裡響起來，把牆根下打盹的野貓驚得竄上了房。
軋鋼廠在城南，葉凡到的時候，廠門口己經掛上了新的標語。
他把車停好，跟門衛點了下頭，首接往後面的保密加工車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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