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出一口氣，把檔案往桌上一拍。
“行。老子自己做。”
他捲起袖子，開始幹活。
電弧爐還在響。
助理小代把工具臺擦了一遍。
葉凡在爐前站了將近一個鐘頭，調電流，看火花，等溫度爬到該有的位置。
然後他叫人把料按配方備好，自己去後頭看冷卻水。
一爐鋼水出來，顏色發白，流得極稠。他盯著鋼水看了幾秒，沒讓人動，只說了句“再等等”。
等到鋼水顏色暗下去，他才開口讓澆鑄。
三天後，試製件全部合格。
葉凡把資料整理好，親自報了上去。
上面沒回話，只說收到。
葉凡也不在意，騎上摩托回家。
路過菜市場，他停了車，進去買了條魚。
巴蜀，趙極這邊。
張衛國從電報房出來，手裡拿著一頁紙。
趙極正跟陳宗翰說氨合成塔第二臺的焊接順序，張衛國把紙遞過來。
“趙院長，西九城那邊的合金試製有結果了。樣品全部合格，效能資料跟我們提供的理論值基本吻合。”
趙極接過紙看了一眼。他算過從送配方到試製成功的週期，本想著至少得兩個月。
這麼短的時間就能出合格件，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這麼快？我以為，至少要兩個月才能搞懂生產工藝呢。”
張衛國翻了翻本子。
“是西九城軋鋼廠的一個六級工程師搞懂的。”
“叫什麼名字？”
“葉凡。”
趙極腦子裡閃過一個名字。
張曦以前跟他提過，說軋鋼廠有個年輕人特別會折騰，跟院子裡鄰居鬥智鬥勇，研發了好些小東西，還喜歡裝傻。
他當時聽完笑了一下。現在這個名字又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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