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極在電話這頭，聽見那頭有風聲。錢五師大概在外頭。
“光刻機還沒成。其他裝置己經出得差不多了。錄影機的半導體器件，我上個月己經讓人先用手工做的離散管試了，能出影。就是整合度不夠，耗電有點大。”
“能給邱小姐拍一張美美的照片嗎？”
“這點你可以方向，保證給邱小姐拍的美美的。”
“哈哈哈哈哈哈。”
“那投影式光刻機卡在哪了？”
趙極嘆了口氣。
“投影物鏡的像差校正不下來，解析度不夠。晶圓工件臺的定位也飄。這東西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成。”
“我有什麼能幫上忙的？”
趙極笑了一下。
“錢院長，您那邊也離不開人。衛星和導彈堆著呢。您幫我把原子彈看住，別提前炸了，就是幫我了。”
“你這張嘴。”
“說真的。我這是笨辦法。掩模版我準備放大十倍畫母版，分步重複曝光，再經投影物鏡縮微到晶圓上。用縮小倍率換線寬，就可以了。”
錢五師在電話裡沉默了一會兒。
“這辦法，聽著笨，但是還可用。”
“眼下只能這樣。機械和光學都還沒到那份上。我先用笨辦法把路走通，後面再提精度。”
“你一個人，又搞光刻機，又搞錄影機，還要來看望邱小姐。忙得過來嗎？”
“不是還有李孝先他們嘛。我就是多操點心。這幾年習慣了。”
錢五師在那頭嘆了一聲。
“趙極，我有時候真覺得，你這人腦子怎麼長的。學藥的，搞起半導體來，一套一套的。”
“你的研究真的一點困難沒有啊！”
趙極笑出聲。
“沒辦法，我這輩子順極了。”
電話那邊也是充滿笑意“你這話說出去，不知道多少人要氣死。”
“讓他們氣。氣完了還得跟我幹。”
錢五師哈哈笑起來。
“行。那就這麼定。九月九，你帶著錄影機來。我在戈壁上等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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