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都說，是黃大仙報復。後來還是鄰村一個老中醫，用了七八天藥，才把人拉回來。”
他說完，抬頭看趙極。
“首長，您說這不是神，那咋會那麼巧？我爹白天打的黃鼠狼，晚上全家就遭了殃。”
趙極笑了一下。
“你這個，還真有可能是黃鼠狼的報復。”
梁滿倉一愣。
“首長，您信了？”
“當然，不過不是黃大仙。是科學。”
“這也有科學解釋？”
趙極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草末。
“你有沒有發現，出馬仙的傳說，過了山海關就沒多少人信了。為什麼？”
梁滿倉搖頭。
“因為在那邊，有些薩滿巫師專門養黃鼠狼。不是隨便養的。他們挑那些尿液裡致幻成分高的，一代一代配，一代一代留。”
“幾十代下來，山海關外那一帶的黃鼠狼，有些種群的尿就有了致幻能力。”
“你爹打傷了一隻，大的那隻把他拖回窩裡。當天晚上，你們家可能是吃了被黃鼠狼尿沾過的東西。那東西里的成分，讓人頭暈、發燒、產生幻覺。再加上黃鼠狼身上帶病菌，你們生病不奇怪。”
梁滿倉聽得嘴都張開了。
“所以……我們暈倒，看見東西亂扭，都是……吃了沾黃鼠狼尿的飯？”
趙極憋著笑，點點頭。
梁滿倉臉騰地紅溫了，從臉一首紅到脖子。
“那……那我娘要是知道，還不得把鍋砸了。”
“也用不著砸鍋。你們後來不是好了嗎。以後吃飯前多洗手。”
“可我們也沒碰黃鼠狼啊。”
“不用碰。它爬過的地方，尿過的地方，都可能沾上。你想想，你家的水缸是不是放在外頭。”
梁滿倉不說話了。他顯然是在回憶。想了一會兒，他一拍大腿。
“對。我家水缸就放在屋簷下頭，沒蓋嚴。”
“那就對了。”
黑貓還蹲在趙極腳邊，嘴裡那隻黃鼠狼己經沒氣了。
貓看看趙極，又看看梁滿倉，喉嚨裡嗚嗚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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