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計算機的核心部件到了最後裝配階段。
趙極在實驗室裡坐了一整天，面前鋪著線路板，密得像蜘蛛網。
焊點一個接一個，芝麻大小，有的還在板子背面，他得拿鑷子夾著焊絲，另一隻手捏烙鐵，湊到燈下頭，眼珠子都快貼上去。
李孝先要上手，趙極沒讓。
“這活沒個參考。我焊著，你看著，把每個點的溫度和時間都記下來。”
“趙院長，這太耗神了。要不您說，我焊。”
“你焊也行。可第一個樣品，焊歪一根線，後面查起來比焊還費事。我先來，你記。”
李孝先只好拿著本子，立在旁邊。
趙極每焊一個點，就報一個數。
溫度，角度，時間，用的錫量。
李孝先飛快地寫，手痠了也不敢停。
從早上焊到下午西點。
趙極終於放下烙鐵，站起來。
眼前全是亮的，看哪兒都有小黑點在飛。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窩的酸澀。
“就到這。今天的記錄，你整理出來，晚上給我看。”
“您眼睛怎麼了？”
“看焊點看的，沒事。我出去轉轉，看點綠的東西緩解緩解。”
他出實驗室，順著山洞外的小路走。
風從谷口吹進來，帶著股草味。
趙極深吸了幾口氣，覺得腦子清了些。他走到山谷裡那片菜地邊上，蹲下看了看。看著慢慢變黃的葉子。
綠葉子襯著，眼睛舒服多了。
後頭忽然一陣腳步聲，夾著貓叫。
趙極回頭，一個小戰士追著只黑貓從菜地那頭跑過來。
那貓跑得顛，嘴裡還叼著個黃乎乎的東西。
“這可吃不得！你給俺放下！”
貓認得趙極，拐了個彎，躲到他身後。
趙極這才看清，貓嘴裡叼著一隻黃鼠狼，己經不大動了，肚子上一個口子，血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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