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拉姆·辛格在大廳裡坐了一整天。
他早上九點準時到的。
前臺那個扎馬尾的姑娘給他指了指沙發，說您稍等。
他就坐下了。
沙發是新的，彈簧還很硬，坐久了屁股疼。
他換了好幾個姿勢。
從左邊挪到右邊。
又從右邊挪回左邊。
隨行的人站在身後，站累了就靠著牆。牆是大理石貼的，涼快，但站久了腰疼。
上午十點，有個穿中山裝的中年人被請上樓。
十一點，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被請上樓。
下午兩點，一個拎著皮包的洋人也被請上樓。維克拉姆看著他們一個個上去，一個個又下來。
下來的時候臉上都帶著笑。
他看了前臺姑娘好幾回。每回她都低著頭在寫什麼，或者接電話。
電話鈴從早響到晚，沒停過。
下午五點，人漸漸少了。
六點，大廳裡的燈暗了一半。
七點，那個姑娘站起來，收拾桌上的東西，拎起包。
走到維克拉姆面前。
“維克拉姆·辛格先生，我們公司下班了請您先回去。”
維克拉姆站起來踉蹌了幾下，坐得太久他腿麻了。
“我己經為你們預約好了，明天早上七點到九點半是屬於您的時間。”
她說完就走了。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串響，越來越遠。
一個隨從憋不住了。
“外長先生，華夏人太不禮貌了。我們都是高種姓，在等待時間居然沒有人來侍奉我們。”
另一個跟著點頭。
“再有這個女人，身為戰敗國的人居然這麼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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