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爾嘆了口氣。
“好吧。”
趙極衝後面點了點頭。
小科爾從梯子上下來，看了趙極一眼，那眼神複雜。
他記得趙極，記得當年那個在他家飯桌上不太說話的年輕人。
那時候他討厭趙極，一個華夏人，憑什麼被他父親那麼看重。
後來趙極回國，他父親被查，被關，被審。
他心裡有怨，可怨誰，他說不清，畢竟愛國者是需要得到尊重的。
這次來華夏定居，他本是不願意的。可科爾說，不去華夏就只能去毛熊了，在米國的範圍內肯定會受到迫害的，看著受到折磨的父親他只好跟來。
趙極沒在意他的眼神，伸手接過他的皮箱。
“我來。”
小科爾沒鬆手。
“我自己拿。”
趙極也沒爭，收回了手。
晚上，天津的省級招待所。
其他人都在休息，科爾和趙極留在一間屋子裡。
屋裡擺著兩把椅子，一張茶几。
茶几上放著兩杯茶，都沒動。窗外能聽見海風的聲音，一陣一陣的。
坐了一會兒，誰都沒開口。趙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趙極優先打破了沉默。
“老師，您這次的遭遇，是因為我。我很抱歉。”
科爾看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露出個笑。那笑裡帶著點玩味，帶著點老人才有的豁達。
“沒想到啊。十年前我費盡心思想把你留在米國。沒想到現在，這.........”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趙極，笑出了聲。趙極也笑了，笑得有點苦。
“老師，知道您受到傷害的時候，我很憤怒，我知道你不能再呆在米國了。所以我動了一些人手，把您請到了華夏。搞研究到哪裡都可以，我會給你最好的待遇。”
科爾擺了擺手。
“我都來了，你不用說這些。”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喝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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