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
七月二號，天津港。
天剛亮，港口就被大批戰士接管戒嚴了。
穿灰制服的人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把碼頭圍了個嚴實。
來的人大多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只曉得上級下的令，手頭的事先停下，都到港區外頭待命。
有幾個老碼頭工人蹲在牆根底下抽菸，看著那陣勢，低聲議論。
“這是誰要來？”
“不知道。這規格，怕不是一般人物。”
“看那穿便服的，肩上沒牌，可走路那架勢，絕對都是好手。”
正說著，一輛黑色轎車駛過來，停在港區門口。
車門開，下來一個人。
灰布外套，戴著眼鏡，身形偏瘦，步子不快，可走路時兩條腿邁得利落。
有眼尖的認出來了。
“那是趙院長吧？”
“趙極，趙院長？”
“對，就是他還能是那個趙院長。我在報紙上見過他，這張臉絕對沒錯。”
“他來天津港口做什麼？”
“這哪曉得。”
趙極也沒往人堆裡看，徑首往裡走。
張衛國跟在後頭，手裡拎著個包。
到了碼頭邊，趙極站住，抬頭看了看天。
雲壓著海面，遠遠的就只有幾艘孤零零的小漁船。
趙極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九點一刻。
他又望了一眼海面，什麼也沒有。
他往邊上走兩步，又站住，摸了摸兜，沒摸出什麼，手又拿出來，垂在身側。
張衛國在旁邊站著，也不敢說話。
很快到了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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