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件都踩在黃榮生他們這幫人原來的地盤上。以前學術資源攥在他們手裡，誰發論文，誰評職稱，誰拿經費，都是他們說了算。
現在趙極一來，全亂了。
他一個人把盤子掀了，別人還怎麼吃。
黃榮生恨趙極。可他不敢動。趙極現在的身份太高了。
華夏前沿科技研究院院長，學部委員，跟前的紅人。
動他，等於拿雞蛋碰石頭。
他只能等，盯著，等趙極露出破綻的那一天，上去咬一口。咬不死也要撕塊肉。
這些他沒跟黃志傑說。孫子年輕，嘴上沒把門的。
“放心吧。丁標的導師評價，我卡著呢。一個奴才，讓他把論文交出來，是看得起他。想當年我.......”
.......
他又拿起一塊沙琪瑪，塞進嘴裡，甜味道瀰漫口腔。這麼體面的東西好久沒吃了。
黃志傑站在旁邊，見爺爺不再說話，也不敢再問。
他低頭看著那包點心，嚥了口唾沫。他不知道的是，這屋子裡的每一句話，都己經被錄下來了。
不久後，一盤錄音帶轉到了趙極的案頭。
趙極把帶子放進機器，按了播放。
屋裡只有磁帶轉動的沙沙聲，然後是兩個人的對話。
黃志傑的聲音年輕，帶著諂媚。
黃榮生的聲音蒼老，乾澀，說到“奴才”兩個字的時候，尾音往上挑了一下。
趙極聽完，沒動。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錄音機。
“還是個前朝餘孽，衛國你怎麼看。”
張衛國默不作聲，繼續聽。
磁帶還在轉，轉到頭了，咔嗒一聲停了。他把磁帶取出來，放在桌上。
張衛國站在旁邊，臉漲得通紅。
“感情是漏網之魚。前朝餘孽，心裡還想著人上人那一套。”
趙極冷笑了一聲。
“原來是個隱藏的餘孽。他們還是陰魂不散啊。”
張衛國攥著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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