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見陸時安竟拋下洞房花燭,徑直跑來芷蘭院,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般不顧新婚禮數的舉動,若是被新娘秦書瑤知曉,惹得丞相府心生不滿,就麻煩了!
她快步上前,一把將陸時安拽到廊下柱邊,壓低聲音厲聲叮囑:
「新婚之夜不去新房,跑到這裡來做什麼?有什麼話留到明日再說,豈能讓新娘子獨自久等!」
陸時安望著程氏,眼底佈滿紅絲,神色滿是疲憊與懇求:
「娘,就讓我同汐兒說幾句話,只片刻就好。」
程氏看著兒子這般憔悴落寞。滿心委屈的模樣,終究是心頭一軟:「當真只說幾句?」
見陸時安立刻點頭應下,她無奈輕嘆:「便給你一盞茶的時辰。今日是你大婚之夜,萬萬不能冷落了新婦。」
「我曉得,多謝娘成全。」陸時安連忙應下。
兩人商議妥當,程氏當即對著屋內一眾下人沉聲道:「你們全都退下,在外候著便可。」
小草乖巧屈膝行禮,躬身退了出去。
唯有香凌仍舊杵在原地,一雙眼眸痴痴黏在陸時安身上,半點不願挪動。
直到對上程氏眼底冰冷的警告目光,她才悻悻收斂神色,不情不願地退出屋外。
離去之際,看向楚雲汐的眼神里,還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妒意。
「娘也請暫且迴避吧,我想同汐兒單獨說幾句。」陸時安開口道。
程氏微微一怔,神色間掠過幾分糾結掙扎。
終究拗不過兒子的執念,只得無奈移步出屋,順手輕輕合上了房門。
她心裡清楚,時安心中始終放不下楚雲汐,二人私語,萬萬不能被外人聽了去。
楚雲汐自始至終坐在楠木椅上,靜靜看著他們一個個離開。
幾乎是在門關上的剎那,她方才抬起眸,望向那個身著大紅喜服。卻滿眼痛楚的男子。
陸時安一步步走近,腳步沉重,停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
『撲通』一聲。
陸時安突然單膝跪在她面前,抓起雲汐放在膝蓋上的那隻柔軟白皙的手,仰起頭看向她,滿眼深情:
「汐兒,我對不起你。可我……迎娶秦書瑤,實在是身不由己。」
對上楚雲汐毫無波瀾的眼神,他心中一窒,聲音艱澀道:「汐兒,你聽我解釋!」
雲汐看著他眼底那抹不似作假的情意,猛然抽回手,語氣冷然:
「好啊,我聽你解釋!」
她倒要看看,他要怎麼為自己的背叛找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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