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汐眉宇間透著不耐煩:「你有話快點說,不說就請離開,我累了!」
婆婆媽媽,真不像個男人。
陸時安一噎,輕嘆一聲,起身將一側的木椅移至雲汐身側坐下,才繼續道:
「放榜那日,秦丞相突然找上我,欲招我為婿。」
陸時安頓了頓,喉結滾動,繼續:「起初我當即婉拒,直言早已與你定下婚約,心有所屬。」
他話音漸低,滿是無力:「我萬萬沒想到,丞相府勢力龐大,竟輕易查到我的身世來歷,直接登門找上了陸家。
那日陸府將我接回,我才知曉,當日救我的恩人,正是丞相府二小姐秦書瑤。
秦丞相更是許諾,會出手幫我洗刷父親多年的冤屈。」
他垂落眼眸,不敢直視楚雲汐清麗白皙的側臉:
「無論是感念書瑤的救命之恩,還是為了替家父平反冤情,我都沒有理由斷然回絕這門親事。
更何況,這樁婚事從來由不得我做主,陸府上下,也迫切希望能與丞相府聯姻結盟。」
一番思量過後,他又沉聲分析:
「我如今身居翰林院編修,朝堂勢力盤根錯節,想要往後仕途安穩。步步高昇,背後必得有世家權貴撐腰扶持。我若想重回陸府立足,便只能應下這門聯姻,別無選擇。」
說完,他抬眸望向楚雲汐,眼眶泛紅,目光深情又執拗:
「汐兒,縱使我身不由己另娶他人,可我心裡自始至終只有你一人,滿心愛慕,從來沒變過。」
楚雲汐這才轉頭正眼看向陸時安。
許是今日喝了不少酒,他白皙的臉上泛起病態的紅暈,眼神深情卻又委屈如孩童。
若是換做從前痴心一片的楚雲汐,見他這般模樣,定是要心軟妥協的。
畢竟兩人青梅竹馬,十年的感情不似作假。
可十年的情分,終究抵不過家族利益和他的前途。
楚雲汐眼底的冷意稍稍斂去,語氣卻愈發堅定:
「你既為了仕途前程做出選擇,與旁人拜堂成親。締結姻緣,那你我之間,從此便是陌路。今日過後,再無半點牽扯。」
她一字一頓,清晰道:「所以。。。。。。請你把我的庚帖還給我吧!」
陸時安聞言臉色驟變,原本因酒意泛紅的臉瞬間褪去血色。
想到雲汐一旦拿回庚帖,往後便可能名正言順地嫁於他人。
他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不行!」他猛地站起身,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我不能把庚帖還給你。」
楚雲汐微微抬眸,眉梢輕挑,靜待他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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