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陳老么滷味，素滷免費試吃，味道巴適得板~！”
桐桐伏在老爸背後，偷眼打量著陳衛國和周圍人群，倒也不悶，嘴裡還偶爾學著爸爸的語氣，小聲咕噥兩句：“陳老么滷味......巴適得板~”
一旁幾名女工人見狀，都忍俊不禁地投來好玩的目光。
“咯咯~小朋友好乖哦！”
“就是，長得比洋娃娃還乖，好想抱一下。”
“哎喲，你別說了，我都想生女兒了......不過，這女娃咋有點眼熟呢？”
“誒~陳老闆，這是你閨女哇，我可以抱一下不？”
陳衛國一邊端著木杆秤，一邊說道：“闊以是闊以，但等我忙完這一陣的嘛，要的不？”
“要得嘛。”那排隊的女工叫王桂芳，是機加工車間女工組長，國營廠女工的‘意見領袖’，扎著個粗麻花辮，嗓門洪亮，目光是一直沒離開桐桐，總覺得眼熟。
忽然，她猝然一驚，脫口道：“歪呀！我想起來了，她不是林副總工的閨女嘛？”
話音出口，她才猛地捂住嘴巴，暗惱自己說話又忘了過腦子。
但她的大嗓門頓時引發周圍小範圍騷動，一個個都目光好奇地聚焦到陳衛國父女身上，給小小滷味攤再次增加了一些關注。
“大姐，你倒是會幫我攬生意呦！”陳衛國笑呵呵擦手，把秤盤裡的菜倒入對方的鋁飯盒，接著從搪瓷桶中舀出小半勺滷水淋上，遞給對方，“來，你的三兩素菜，一碗甑子飯！”
王桂芳這才回神，掏腰包付了三角五分，加一個一分的鋼鏰，外帶三張一兩的四川糧票。
甑子飯一碗三兩，打飯大夥習慣了付糧票。
付完錢，她接過鋁飯盒，走到旁邊，又看眼桐桐，還是忍不住問：“那個，我是不是說對了嘛？”
周圍工人都目光炯炯盯著他們，不等陳衛國開口，一旁便有昨天中午在場的工友出聲幫著解釋了。
“桂芳你倒是好眼力，猜對了！娃兒的確就是林副總工的閨女，這位陳老闆是娃娃的乾爸，昨天中午林總工就在廠門口當眾託付給他的......”
“啊？咋回事？”
“這還不清楚嗎？林總工去蓉市攻堅，不找人帶娃咋個要得嘛？”
“對頭，人家陳老闆是八字先生推薦的乾爸，最合適不過了。”
“是不是哦？”王桂芳好奇地問道。
陳衛國一邊幫後邊的人稱素菜，一邊點頭笑道：“他們昨天中午親眼看到了的，這還有假哦，而且林工給了我佣金，還讓我簽了字據的。”
“嚯喲~你運氣才好哦！”王桂芳不禁感嘆一句，隨即拿出筷子，開啟鋁飯盒，道：“就是不曉得你的手藝有莫得運氣好哈。”
陳衛國笑道：“你嘗一下不就曉得咯？”
王桂芳扯了扯唇，道：“你還挺自信嘛，嘿，我給你說，要是味道不得行，就算你是林副總工的朋友，我也不得買賬，而且還要讓我們車間的女工都不照顧你生意。”
說著夾起一塊豆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