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儀婉轉道:「是。今日姐夫受了傷,青嫵姐姐也有事要出府。我放心不下便在此守著。」
裴若蘭斜剜一眼宋青嫵,陰陽道:「你倒是個仔細的,比你姐姐有心。若是你姐姐能有你這般妥帖,我也就不必擔心我們家雲霆了。」
宋婉儀心內狂喜,面上卻羞赧謙遜,「姐夫是我的救命恩人,這點小事是婉儀應該做的。」
裴若蘭又睨了她一眼,「雲霆現下如何了?」
宋婉儀看了眼時辰道:「姐夫午時喝過湯藥後便睡下了,這會兒想必是該醒了。」
「好,我去看看。」
裴若蘭說著走到書房內室門前,正欲推門而入,裴雲霆的長隨永安即刻站了出來。
「大姑娘,大少爺現下不方便見人。您有何事請告知小的,等大少爺醒來後小的進去通傳。」
見有人敢擋她,裴若蘭頓時怒氣上湧,「你算什麼東西,敢攔本姑娘?」
永安也清楚這大姑娘的脾性,被她如此一吼,登時汗如雨下。
「大少爺吩咐了,若無他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入內,還請大姑娘海涵。」
「你!」
裴若蘭剛想動手,內室中便傳來一道沙啞又略帶睏倦的嗓音,「怎麼了?」
裴若蘭聞之立即軟了下來,臉上掛上笑,隔著門向裴雲霆喊道:「雲霆,我是大姐姐。你現下傷勢如何,讓大姐姐進去看看吧。」
裴雲霆從小就對這個事多的姐姐,很是不耐。
又因身上的疼痛久久不能入眠,方才將將眯著片刻,卻又被裴若蘭吵醒,因而含著氣道:
「我的傷並無大礙,但此時還不便見客。大姐姐的心意我心領了,你請回吧。」
裴若蘭一怔,頓覺吃了閉門羹,立馬變臉,朝著內室喊道:
「裴雲霆,你媳婦宋氏趁你臥病在床不隨床伺候,反而獨自一人出門逍遙快活,還不知見了什麼人。
回府後我訓斥了她幾句,她便出言不遜頂撞我,還讓我摔在地上,簡直目無尊長,罪大惡極!
如此惡婦你都不管管嗎!」
內室的裴雲霆聞言,原本趴在床上的上半身都挺了起來。
「什麼?你說青嫵去了何處?她去見什麼人了?」
裴雲霆的語聲中透著焦急與一絲隱隱的怒意,令裴若蘭與宋婉儀幸災樂禍,興奮地盼著裴雲霆將宋青嫵嚴厲責罰一番。
「讓她自己同你說吧。」裴若蘭說罷,隨即審問般望向宋青嫵,「老實交代,你方才到底做什麼去了?」
宋青嫵卻依然一副悠然從容之態,輕移蓮步靠近門邊,向內室說道:
「回大少爺,妾身方才去了雲岫香齋,見了齊王殿下。」
此話一齣,裴若蘭宋婉儀高氏三人,及此地一眾媽媽丫鬟們,皆倒吸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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