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又遇埋伏
說去就去，二人收拾了會兒，管家便帶著齋炎上了車。
車裡的氣氛略顯沉默，見齋炎情緒不佳，管家安慰道：“少爺，醫院那邊說宋公子沒多大事，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齋炎“嗯”了聲，他撇頭透過窗戶看向外面的高樓大廈，像無數到尖刺柱體直入雲霄，他有感嘆，有敬佩。
人類當真是厲害極了。
想起基地外頭的異種暴亂，又想起宋彌說的，只有上層權貴才能住在陸地上，齋炎有些疑惑，他扭回頭看著管家，問：“先生……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管家臉上帶著常有的笑意，手指有規律地敲扣膝蓋：“少爺可以向我問任何您想知道的事。”
“明明相較而言，不論從哪個方面地下城都要比陸地上安全，為什麼有權有錢的人卻都要在陸地上安家，而不是在更能保障自身安全的地下城？”齋炎說，“而且宋彌也說過，地下城的人沒有一個不想到陸地上生活。”
要知道，若是異種突破城牆，第一個遭受危險的就是陸地上的人，為什麼他們還要爭破了腦袋都要待在陸地上？
管家原本敲打膝蓋的手指一頓，內心微驚自己少爺居然可以問出這麼有哲學的問題，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少爺您上次去地下城，對那裡的印象如何？”
齋炎想了想：“很……大，很好看，就是太，太壓抑了，視野也不開闊。”
管家垂眸：“嗯，很壓抑。只要上過陸地的人，就再也不想回到地底下了，哪怕只是看到地下城通道縫隙透出一絲自然的陽光，地底下的人就再也不想回去照刺眼的白熾燈。”
“追求自由是人類的天性，即便是死在追求自由的路上也不會遺憾。少爺，人類不是老鼠，更不是一成不變的機械，只要有一次接觸到陸地上的陽光、空氣、流水，就再也無法忍受底下的黑夜。”
“為此，許多人自願冒著生命危險加入僱傭兵或是海塔軍，僅僅是因為無論前兩者哪一個兵種，都有機會上到陸地上，甚至可以去往海邊，有的人一輩子都沒有見過大海，一輩子都沒有見過自然的太陽光。”
管家看向齋炎：“少爺，如果你可以選擇，是住在安全的地下城，還是危險的陸地上？”
齋炎認真思考，片刻後，他道：“我想住在裴哥家旁邊……”
管家面容一僵：……？
管家：“為什麼？”
齋炎手指敲了敲下巴，想了個理由：“因為他人很好。”
管家在等他繼續說下去，但齋炎說完這句後就沒了後文，以至於半晌後管家楞道：“沒了？”
齋炎撓撓後腦勺，訕笑道：“沒了。”
管家:“……少爺說什麼都對。”
談話間，車子已經抵達醫院。
宋彌的病房是vip套間，他原本在病房裡鬧著要吃水果，在看到齋炎出現在門口後眼睛一亮，連忙讓伺候他的手下們滾出去。
“哎喲我的好哥們！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不來看我了呢！”宋彌無比激動，張開雙臂想抱他，奈何自己又下不了床。
齋炎看出他的意圖，很貼心地過去抱住了他。
宋彌感動得差點哭出來，瘋狂地拍打他的背：“就算你現在失憶了，我也得是你最好的兄弟，最鐵的哥們，知道嗎！”
齋炎汗顏道：“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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