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速速細說原委,到底出了何事?」
朱清沅這才穩住情緒,將方才求醫問診的始末細細道出。
末了,她帶著哭腔再三強調。
「封先生說,我額上毒瘡若不及時醫治,輕則留疤破相,重則性命不保。爺爺,我不想死,也不想毀了容貌,求您救我!」
朱炳成與朱清豪對視一眼,一同湊近端詳朱清沅額上的疔瘡,神色皆是微微放鬆,甚至帶出幾分不以為然。
朱清豪嗤笑一聲,語氣輕慢。
「我還以為是什麼天大的難事,原來只是區區一個小瘡。依我看,那封先生就是個招搖撞騙的庸醫。」
「此前他已從咱們府中騙走四百兩銀子,如今又藉著妹妹這點小病,想要藉機斂財,實在可惡!」
朱炳成當即沉聲制止。
「休得胡言。封先生是董院正親自舉薦之人,此前更是治好過你的娘子,她的病連宮中御醫都束手無策,絕非庸醫。——只是這小小疔瘡,當真有這般兇險?」
朱清沅連忙應聲:「真的很兇險!再說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朱清豪說:「妹妹不用太在意。」
朱清沅怒道:
「瘡不長在你身上,你自然不知其中兇險,我如今日日心驚膽戰。若是留疤破相,我便再無資格侍奉二皇子。封先生還說,拖延日久,毒邪走黃,便是必死之局。」
說罷,她將楚鋒此前所言的疔瘡走黃之症,一字不差地複述出來。
她素來喜好研讀醫術,聽得認真。記得詳實,複述得面面俱到,毫無遺漏。
即便聽聞這般詳細的兇險說辭,朱清豪依舊不以為意,擺手嗤笑。
「區區一個疔瘡,哪裡有他說得這般嚇人。
從古至今,從未聽聞小小疔瘡能取人性命,爺爺不必輕信他的危言聳聽。」
朱炳成卻神色凝重,沉聲決斷。
「此事寧可謹慎以待,也不能心存僥倖。萬一他所言屬實,我們疏忽大意,輕則令沅兒破相,錯失嫁給二皇子的機緣,重則危及她的性命。」
大將軍一錘定音,朱清豪再不敢反駁。
他本身經商虧損,囊中羞澀,對此事也全然不上心,只得聳肩順從。
「既然爺爺這般說,那便聽爺爺的,如何處置全憑爺爺決斷。」
朱炳成看向朱清沅:
「那就請封先生為你醫治,無論耗費多少銀兩,府中盡數承擔。」
朱清沅深吸一口氣,眉眼間滿是愁苦。
「爺爺,兄長,封先生說了,想要徹底醫治。不留疤痕,需用頂尖珍稀藥材,耗費銀兩以萬計。我曾問他具體診金數目,他卻說要看我府中剩餘財力再定醫治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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