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癱坐在上面,根本無暇顧及這些。
她滿心滿眼都在悄悄觀察謝珩的態度,他將自己抱出來,也沒有責怪她剛剛的逾矩,想來還是有戲的。
雖然她法子不多,可有用就行。
謝珩看著她這般弱不禁風的模樣,心下只覺得這丫頭甚是無用。
他的本意是想,結束之後,她還要操勞整理床榻,索性就不在榻上,這樣她也能稍事休息。
可這妮子明明體質極陽,本應該性子堅韌,身體甚好才是。
這身子又……這般灼熱,怎的動不動就泣涕漣漣,嬌弱無力,一碰就倒?
可看這樣子,也實在不像裝的,乾淨得跟張白紙一樣。
「今日除了江嬛,可有人欺負你?」
姜灼閉口不言,死死咬著粉唇,擠下一滴又一滴的淚水。
謝珩沉眸,伸出修長的食指,勾起她的下巴:「看著孤,今日可有何人欺負你?」
姜灼緩緩掀起眼皮,對上他墨瞳幽幽的鳳眼:「無人……奴是爺房裡的人,何人敢欺負奴,爺多慮了……」
「你可知道騙孤是什麼下場?」他誘哄,又帶著威懾。
姜灼當然不能說,若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現下爺都已經這般不耐煩了,哪裡真的會為她做主。
若是適得其反,還會讓他察覺,今夜所做的一切都是準備好了,等著他往自己的溝裡跳……
姜灼眼底的淚水落得更兇了,一副被威懾到的怯懦模樣,偏偏牙關咬得極緊,一句不肯鬆口:
「奴不敢騙爺……真的無人欺負奴。」
「奴只是。只是方才失態,心中惶恐,怕爺怪罪奴方才僭越放肆……」
謝珩指尖依舊抵在她的下頜,觸感細膩溫熱,能清晰摸到她細微的顫抖。
他閱人無數,怎會看不出她藏了心事。
只是他都已經是要給她撐腰的意思了,為何還不肯說。
難道在這妮子心裡,自己便這般靠不住?
若是按照尋常人家的規矩,自己也算是……她的夫君……
他心緒竟然失了往日的平和,越想越氣,真想把這妮子扔出房門,好好治一治她這幅樣子。
姜灼也能感覺到面前的男人呼吸漸重,適時開口順毛。
「奴聽聞,爺和主母成婚五載無所出,府中上下皆盼主母誕下嫡嗣。奴身份低微,卑賤之軀,怎敢搶在主母之前,玷汙府中規矩……」
「奴只想安分守己伺候爺舒服,從不敢妄想半分殊榮,更不敢逾矩造次。」
原來如此,是顧青嵐給了這小丫頭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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