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誰,第一次要自己暖床的時候,難道不是不允她去內間褪衣嗎?
非要當著他的面一絲不掛,那時他的寒潭冷眸落在她身上,險些要將自己凍死。
那時候他怎麼不轉身呢?
一日一日地磨著,姜灼心底愈發焦灼。
按照規矩,她每次來小日子都要去主母那裡彙報,告訴侍寢的嬤嬤。
可真到了那幾日,恐怕府裡上下不會給她一個好眼色。
日子就更難過了。
她來這府裡做通房也是無奈,只求能早日懷上子嗣罷。
可謝珩做起來樑上君子,這般日復一日的磋磨,她什麼時候才能拿到身契。
怕是還沒看到盼頭,先被主君折騰掉了小命。
這日午後,她同往常一般暗自神傷,在院子裡瞎晃盪,恰好遇上了提著食盒的寧令令。
寧令令素來隨性灑脫,見了她便眉眼帶笑,拉住她的手腕,興致勃勃道:「姜姐姐,我正要去慕姐姐的舒雨閣呢,你無事便隨我一同去吧?」
姜灼看著她手裡提著的寶貝,也勾起了饞蟲,點了點頭,隨著一同去了舒雨閣。
在這府裡,唯二對她還不是那麼有敵意的,也便是寧姨娘和慕姨娘了吧。
寧令令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開啟食盒,掀開蓋子,各樣好看的點心滿滿當當鋪了一層。
一碟子云葉酥,酥皮薄如蟬翼,層層疊疊,內裡夾著的桂花松子餡,不湊近都聞著香甜。
還有一碟子很是別緻的蓮心米糕,想來是打磨細膩的米粉蒸就,挑揀了蓮花模樣,表層點一點胭脂紅,看著精巧又討喜。
姜灼自以為見過不少香果點心,可比之這些還是差得太遠。
「這是爺昨日特意給我新尋來的江南點心師傅做的,外頭市面兒都買不著。」
寧令令捏起一塊酥餅遞到姜灼手邊。
姜灼咬了一小口,清甜不膩,心底卻暗自悵然。
謝珩這兩日叫朝堂軍務纏得脫不得身,卻還能分出心思,給他的姨娘尋訪點心師傅。
這般細緻的溫柔,從來半分都落不到自己身上。
她慢慢嚼著糕點,沒片刻,寧令令忽然放下手裡的銀筷,長長嘆了一口氣。
姜灼見狀也連忙停下筷子,小心問道:「姨娘怎麼了?」
寧令令託著腮,悶悶地說:「再過些日子便是寒食節了。」
一旁捻著佛珠,對著佛像念《法華經》的慕舒儀,傳來輕輕的一聲輕嘆,轉頭替姜灼解說:
「寒食禁火,三日之內不能起灶烹煮,只能吃冷食。她嘴饞,一想到往後好幾日嘗不到熱菜,心裡便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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