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證,這段時間絕不會拿去典當,或者轉賣給旁人,怎麼樣?」
說完,他又故作坦蕩地擺了擺手:「你放心,我也不是貪圖小利的市儈之人,這點道義我還是守得住。」
姜灼心頭稍稍鬆快,應聲答好,兩人立了一份字據,姜灼不會寫自己的名字,便用新買的胭脂染紅了拇指畫押。
字據已立,掌櫃的和她心裡也都踏實。
她又再三叮囑,千萬好生照料破廟裡的老漢,又開口同掌櫃討要了三兩碎銀揣進袖中,這才轉身踏出壽材鋪。
走在街上,姜灼心頭亂糟糟的。
那可是十兩銀子,單單靠著她每月那二兩月例根本湊不齊。
看來也只能想法子,多花心思討好謝珩,但凡能得他幾分歡心,他手指頭縫裡流出一點,便不止十兩銀子。
說到底,謝珩也太過小氣。
她整日起早貪黑地伺候他,偌大個清風院,都要她一人拾掇,晚上還要給他暖床。
就這樣,他還日日不滿,整日想些法子羞辱她,若要他賞點銀錢,怕是比上青天還難。
姜灼嘆了口氣,撥拉了幾下手中的幾兩碎銀,想著要拿這些錢,給謝珩買做褥子的布料。
今日她藉口出府,同看門小廝說的由頭,是要去綢緞行採買料子,打算親手給謝珩縫製一床雙面兩用褥子。
如今春寒料峭,夜裡寢榻只鋪一層尋常棉褥,夜裡寒氣透骨,他天生體寒,夜裡定然睡得不舒坦。
她心裡早有盤算,這褥子分兩面縫製,一面鋪細密桃枝竹篾織成的桃簟,入夏鋪著清涼透氣,納涼正好。
另一面,則厚厚填上蓬鬆白羊絨,春夜寒冬鋪上,便能抵禦寒氣,兩面替換鋪用,省心又合用。
打定主意,姜灼先直奔城中綢緞大鋪,挑了厚實軟糯的白羊絨氈料收好。
又尋到專賣竹蓆篾料的鋪子,選了做工細膩的桃枝簟料。
末了她又拐去玉器小鋪,挑了四枚小巧溫潤的白玉席鎮,四角壓住席面,免得鋪在床上四處滑動。
到底是給謝珩用的物件,樣樣都要精細體面,半點不能粗糙敷衍。
一應料子物件盡數置辦妥當,姜灼拎著大大小小布包,腳步匆匆往國公府折返。
姜灼趕回清風苑的一路上,心裡還揣著一點小小的期待,估摸著謝珩應當已經回院了。
她手上這些綢緞。竹簟。白玉席鎮都是特意為他置辦的。
待回去的時候,定要湊到他跟前好好說上一番,告訴他自己擔心夜晚寒涼,傷了爺的身子,縫製一床雙面褥。
若是能哄得他心頭一喜,隨手賞些碎銀,湊那十兩玉佩抵押的銀兩便能輕鬆不少。
可她踏進院落掃了一圈,四下靜悄悄的,壓根不見謝珩的身影,反倒撞見陸崢正在院子裡守著。
「姜姑娘。」陸崢恭恭敬敬開口,「爺方才領了軍令,即刻動身前往潼關巡查軍務,這兩日不回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