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舊維持著昨夜趴著的姿勢,身上的衣裳已經穿戴整齊,襯褲。裡衣全都規規整整地穿好了。
她抬手摸了摸肚兜繫帶,打結的方式好像和昨日自己系的有點不一樣……
抬手輕輕碰了碰胸口,酥軟肌膚上還留著淡淡的紅痕,一碰便微微發疼。
姜灼愣在原地,心底亂糟糟犯起迷糊。
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她全然記不清了。
難不成是這耳房的被褥許久未曾拆洗晾曬,藏了小蟲子,夜裡叮咬出的紅印?
她暗暗打定主意,今日閒下來,定要把被褥全部拆開來,好好搬到院中晾一晾。
……
寧壽堂。
沈婉容因為擔心謝珩的毒,焦躁了一晚上沒睡。
姜灼受著傷,還是一大早就給她送來了銀耳湯,用了些才覺得心裡不那麼沉悶。
這孩子確實是個規矩的,或許往後給她抬個姨娘也不錯。
慕舒儀那個賤人是指望不上,偏生陛下非要將她送入國公府,不若她真想一刀捅死了了事。
要不是那個賤人,她的璟兒也不至於落得曝屍的下場。
寧令令整日心思都在吃喝上,自己還是個孩子,江嬛……謝珩又實在不喜。
偌大的後宅,沒個可心人兒伺候可怎麼得了。
「老夫人,四小姐回府了。」
沈婉容一聽女兒回來了,手上端著的銀耳飲子都顧不上香甜,隨手擱在案上,半點心思都沒了。
她這輩子,兒女緣淺。
兒子謝珩常年泡在朝堂軍務裡,身子又不好,日日操勞,極少能在跟前承歡。
唯有女兒謝瓊,是最貼心的。
可自打嫁去清遠侯府,回來的次數一年比一年少,她日日惦念,心裡始終懸著一塊石頭。
一想起當年婚事,沈婉容心裡就堵得慌。
那時謝瓊年紀小,心思單純,見了顧青鈞一面,就跟丟了魂似的,一門心思非要嫁他。
她好說歹說。軟硬勸盡,這孩子就是油鹽不進,執拗得厲害,誰都攔不住。
也是為了這個遠嫁的女兒,這些年她才硬生生忍下顧青嵐。
當年顧青嵐嫁進國公府,卻根本沒和當年說的一般,能給謝珩解毒。
自那一日起,她便想著給顧青嵐一紙休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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