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滿地碎瓷粉末,滿心無奈,低聲勸道:「您這般動怒,若是傳到爺耳朵裡,怕是又要受罰……」
「罰?」江嬛猛地甩開她的手,更加咬牙,「我如今已經被禁足在院子裡,還能怎麼罰?這些玩意兒,本小姐想要多少有多少,稀罕這點東西?」
「姨娘您小聲些!」鳶飛急得冒汗,「若是被有心人聽了去,報到夫人跟前,定您一個不敬尊長。恣意妄為的罪名,怕是要再多關一個月禁閉!」
這話徹底惹惱了江嬛。
她揚手就是清脆的一巴掌,「啪」地狠狠扇在鳶飛臉上。
鳶飛捂著臉,不敢躲閃,只委屈垂眸:「姨娘心裡氣,打奴婢罵奴婢都無妨,只求您彆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江嬛胸口劇烈起伏,妒火焚心,咬牙切齒:「姜灼那個賤人!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狐媚子,居然能勾得謝珩這般護著她!」
鳶飛捂著臉,小聲斟酌著開口:「姨娘,那姜灼到底是老夫人親口賜下的通房,許是仗著老夫人的情面。」
鳶飛想了一會,目光裡藏著些什麼,又開口說:「而且奴婢聽聞,是夫人為了討好老夫人,特地尋來的人。」
「顧青嵐?」江嬛嗤笑一聲,滿眼鄙夷,「那個賤人!整日裝得慈眉善目。賢良大度,心底的醋意比誰都重!假仁假義!」
「奴婢看著也是!」鳶飛連忙附和,「說不定就是夫人自己為了固寵,特意調教好姜灼送進爺的房裡。不然爺那般神仙人物,怎會應允一個出生微賤的婢女爬床?還默認了她日後生子,記在夫人名下!」
江嬛眸光驟然一凝,心裡瞬間活絡開來:「顧青嵐調教的?」
「是啊姨娘!」鳶飛連忙接話,「不然憑什麼,爺會看上一個災荒年賣身。毫無家世的卑賤丫頭?前些日子老爺還說,要尋個樣貌溫順給姨娘送來,好在姨娘身子不便時,幫您攏住爺的心……」
「啪」又是一巴掌狠狠落下。
鳶飛瞬間噤聲。
江嬛聽著自己的下人都敢這樣編排自己,死死攥著掌心的玉簪,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她入府一年有餘,整整一年多。
謝珩從來不肯踏足她的院落留宿。
除卻常年吃齋。不問世事的慕舒儀,尚且能偶爾得他片刻垂憐。
就連那個缺心眼的寧令令,每月都能穩穩侍寢兩次。
她呢?
她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段有身段,樣樣拔尖,哪裡比不上旁人?
憑什麼?憑什麼謝珩從來不肯多看她一眼!
入府一年了,她還沒……
她緩緩眯起眼,眼底戾氣沉沉,細細思索著其中關節。
「是啊……說得通了。」
「姜灼根本就是顧青嵐特意調教出來的人,說不定是勾欄青樓裡練出來的狐媚手段,專門用來固寵,穩固她的地位!」
她抬眼,語氣狠厲,咬牙吩咐鳶飛:「你明日就去查!徹徹底底給我查清楚,姜灼到底是什麼來頭,什麼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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