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他斂去眸中滾燙波瀾,只剩一片沉沉冷寂。
鬆了手,他側身抬手,從一旁木架上抽出那本微微有些泛黃的《避火圖》,隨手丟在姜灼面前。
「翻到第三十頁,好生學著,孤給你半盞茶的時辰。」
姜灼慌忙蹲下身,撿起落在地上的書卷。
她心裡又慌又澀,暗自嘀咕謝珩的記性也太過驚人。
從前她只在第一次侍寢時翻過一次這書,時隔這麼久,他竟還能清晰記住每一頁的名目。
她咬著唇,顫巍巍翻到第三十頁。
哪怕早就在心裡反覆做過建設,可書頁上直白露骨的畫面,還是狠狠衝擊著她的視線,看得她臉頰發燙,手足無措。
半盞茶的功夫轉瞬即逝,快得讓人喘不過氣。
姜灼盯著那一頁,只覺得謝珩不說話的每分每秒都算凌遲。
滴滴答答……蓮花漏刻緩緩降了一格。
謝珩半倚在軟榻上,寒眸幽瞳緩緩睜開,心底攢著幾分莫名的焦躁,沉聲開口:「過來。」
……
姜灼胡亂攏著一身凌亂的衣衫,跌跌撞撞回了耳房。
她順著床沿緩緩蹲坐下去,大口喘著氣。
好生嚇人……國公爺好生嚇人……
方才那陣窒息般的窘迫還纏在身上,心口發悶得厲害,可謝珩從頭到尾,半分不肯鬆放過她。
現下她心裡又亂又堵。
而且謝珩怎麼能……
從前侍寢,他素來冷淡剋制,多餘的觸碰半分沒有。
她後知後覺過來,難道昨夜壓根不是蟲子咬的?
謝珩這個……
簡直讓她偷雞不成反蝕把米,現在不上不下的是自己,他自己倒是盡數舒坦了。
姜灼咬牙,輕輕錘了一拳。力道輕得可憐,連半點聲響都發不出。
不過這樣看來,謝珩對她的身子還是有些饞的,倒是可以好好利用這一點……
而此時的謝珩,正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掌……
昨夜他失控也就算了,怎地今日那妮子是清醒的,他也這般控制不住自己。
方才她被憋得滿臉通紅,慌亂無措間小手胡亂揮動,指尖擦過他大腿,淺淺劃開一道細小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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