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參將的意思,本將明白,曲轅犁的功勞,不全在裴驍。」
百里奚看了周參將一眼,將周千戶和韓昭喜上眉梢的樣子也盡收眼底。
誰知他話鋒一轉,看向裴驍,道:「裴驍,你方才說,家中親人也參與了曲轅犁的改造?待會兒細細說與我聽,改給的賞賜,本將一定會給,絕不會漏掉一人。」
又看向韓昭:「韓昭。」
此時,韓昭已經按照周千戶的吩咐站到他那個不好用的曲轅犁旁,聽到百里將軍提到他,趕緊單膝跪下:「將軍,末將不敢擔此功勞,這幾日,我和周千戶日夜趕工,勞心勞力,始終差了一點,沒能將真正好用的曲轅犁造出來,實在是技不如人,羞愧得很。」
本以為百里將軍會誇讚他,沒想到聽到的卻是:「技不如人也不必羞愧,軍營裡最缺的就是敢為人先的將士!韓昭,周千戶,你二人有改良犁頭之心,也很不錯,今後也要時刻不忘農人之辛,再接再厲,待下次成功改造出趁手的農具,本將自會上報朝廷,論功行賞。」
話音剛落,韓昭和周千戶都傻眼了。
周參將還未說什麼,百里奚便看向他:「周參將,你說是吧?」
百里將軍都開口了,周參將也不好再說什麼,點頭稱是。
比試犁頭的事情已經結束,此時天色已晚,眾將士有秩序地散開。
而裴驍和趙千戶被百里奚叫去了他的營帳。
韓昭站在原地,看著裴驍遠去的身影,憤恨得不行,眼中的光越發陰鷙。
「沒用的東西!今天讓老子好沒臉!」
周千戶壓低聲音斥責的話就在韓昭耳邊。
韓昭不敢反駁什麼,低著頭,也不敢看周千戶,只能認錯:「周千戶,是我沒用,讓裴驍捷足先登,我保證,絕不會有下次了。」
周千戶聽了更氣,踹了韓昭一下:「廢物,再有一次,老子廢了你!」
罵完,周千戶氣呼呼地走了,他還要去周參將的營帳。
見周千戶走遠了,韓昭才站直了腰,此時他的怒氣達到了頂峰。
「裴——驍!」
他一字一頓地說,恨不得直接用嘴撕碎那個人。
韓昭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洩,看到一旁的曲轅犁,恨意更深,抬起腳就踹!結果,犁頭沒傷分毫,他的腳恰好踢到鐵板,疼得他臉都紅了。
疼死了!
該死的曲轅犁!
更加該死的是裴驍!
韓昭一瘸一拐地回營帳,一路聽到的都是眾將士對裴驍的讚許,他聽著更氣了。
怒火中燒!
與此同時,裴驍正和趙千戶站在百里奚的營帳。
「說吧,韓昭那犁頭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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