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在營帳內來回踱步,最後看向裴驍,道:「這件事,此時還不宜處置韓昭,他是周總兵親自提拔的總把,又有周參將力保,沒有確鑿的證據,動不了他。」
這也是沈棠和裴驍決定將曲轅犁以這種高調的形式出現在眾人眼前的原因之一。
周總兵是周家最有權勢之人,比百里奚官大一級,此時回京述職,不在邊疆。
圖紙的事情,不在眾目睽睽之下親手抓個現行,說不清不說,韓家還要攪合稀泥。更何況,韓嬌嬌有過目不忘的本領,韓昭手裡的圖是她畫的,屆時她咬死了就是她自己想的,也沒招。
再者,周家一定會護著韓昭。
誰讓這個年代沒監控呢。
裴驍應聲道:「將軍所憂,正是卑職所想。」
趙千戶也說:「百里將軍說的是。」
百里奚看了兩人一眼,道:「不過你們放心,這一次,我定會為你們爭取到封賞,有功之人不能埋沒,有罪之人也不會一直逍遙,唯今之計,只有靜待時機。」
……
另一個營帳,周參將和周千戶也在密談。
「津言,曲轅犁的事,你被韓昭矇在鼓裡,直到現在都沒發現,實在不應該。」
周參將的聲音不鹹不淡,平靜得很,但每一個字都像尖刀,紮在周津言周千戶的身上。
周津言睜大雙眼,回想這幾日的事,眼睛骨碌一轉,這才反應過來,咒罵一句:「這該死的韓昭,連老子都騙?」
周參將睨了眼周津言,眸子裡沒有喜怒,但威嚴十足。
「叔父。」
周津言立馬跪下:「這次是侄兒沒調查清楚,絕不會有下次了。這個韓昭如此無用,讓我們周家當眾沒臉,要不要找個機會把他給……」
周參將這才看向周津言,道:「韓昭是家主親自挑選之人,動不得。」
周津言聞言,垂眸掩蓋住眼中的嫉妒。
家主賞識韓昭,親自將他提拔成總把,這件事韓昭還不知道,還以為是他周津言幫得忙。
不告訴韓昭,按照家主的意思,是考驗他。
韓昭這些日子處處巴結,就是想透過他接觸到叔父和家主。
他知道,瞞不住,但也要瞞著。
只聽周參將又道:「家主如今回京述職,邊疆一應事務都由百里奚做主,糧草那事一定要小心,萬一被百里奚查到什麼。」
周津言是個膽子大的,聽到這兒,趕緊接著道:「查到了,就找個機會把他給……」說著,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周參將沒表態,那就算是默許。
周家在邊疆權勢滔天,天高皇帝遠,與周家做對,只有死路一條!
「那個裴驍,是個人才,招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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