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也想跟著出去的,畢竟在這荒郊野嶺,還是在裴燼身邊更有安全感。但她腳踝還是腫得厲害,出去也是累贅,她怕他又皺起眉不耐煩,最後把她丟掉,只能乖乖在這裡等裴燼回來。
清晨的迷障森林,瘴氣還沒起來,空氣還挺好。沈昭昭像塊望夫石一樣,眼巴巴望著裴燼離去的方向,心裡有些擔憂,他要是一走就不回來了怎麼辦?自己一個人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能活嗎?
不過握著手裡的匕首,她又安慰自己,裴燼肯定會回來的,他雖然看著冷冰冰的不近人情,但應該不是那種一走了之的人。
然而外面天色越來越亮,山林鳥獸的叫聲也太多越清晰,還是沒看見裴燼的身影。
沈昭昭心中越老越不安,她緊緊握著裴燼給的那把匕首,往後挪了挪,把後背緊貼著山洞的石壁,才有了些安全感。
她已經在開始思考,如果裴燼不回來,她要怎麼樣才能活下去?她能依靠的只有木系異能。
但她身上最後的果子已經吃完了,要想恢復木系異能,那就要想辦法多弄點東西吃。
沈昭昭看向山洞外面,峽谷中央霧氣瀰漫,峽谷垂直陡峭,崖壁上生長的都是一些藤蔓,沒有什麼能吃的東西。
就在這時,山洞後方的方向傳來「沙沙」的聲音,沈昭昭渾身的汗毛頓時豎了起來,該不會是那些蛇追過來了吧!
一想到昨晚如潮水般洶湧的蛇群,沈昭昭渾身都有些顫抖,眼看著「沙沙」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大聲,沈昭昭緊緊把匕首橫在自己胸前,又用最後一點兒靈氣催生了一堆藤蔓植物擋在自己面前。
她緊張的看著洞口,心中想著,要是那些藤蔓擋不住蛇群,那她就從另一邊的崖壁跳下峽谷,她寧願摔死也不要被毒蛇咬死!
「沙沙,沙沙……」
沈昭昭緊盯著洞口,渾身緊繃,精神高度集中,就在她做好要跳峽谷的準備的時候,洞口突然出現一抹玄色身影,緊接著,裴燼那高大威猛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她眼前。
「將軍,你可算回來了!嗚嗚嗚……」沈昭昭渾身的情緒頓時湧了出來,她顧不上腳上的疼痛,踉蹌著撲進裴燼懷裡。
「嗚嗚嗚……剛剛我好像聽見蛇的聲音了,我都做好跳峽谷的準備了,嗚嗚嗚……你為什麼這麼久才回來?」
裴燼手裡提溜著一串野雞野兔子,被她突然這麼撲過來一抱,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他兩隻手高高舉起,不知道往哪裡放才好,他本能就想把人推開,但見她哭的實在厲害,只能任由她抱著,把鼻涕眼淚都擦在自己胸前的衣服上。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好像是她第二次在自己面前哭了吧?第一次好像也是在遇見蛇之後,第二次也是跟蛇有關,看來她是真的很怕蛇。
沈昭昭情緒上頭,哭了一通,把心裡的委屈和害怕哭出來之後,才後知後覺地有些不好意思。
她揉了揉發紅的眼睛,從裴燼懷裡抬起頭:「對不起將軍,我……」
「嗯,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然後吃飯。」
說罷示意沈昭昭坐下來,自己從懷裡掏出一把草藥。
沈昭昭認得,那是活血化瘀的草藥,所以裴燼剛剛是為她採藥才耽誤了這麼久嗎?
她這麼想,也就這麼問了出來。
然而裴燼卻頭也沒抬,擰著眉冷冷開口:「順手而已,莫要自作多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