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是我司從
這樣的司從嵐唐歲雪很少見, 除了書房讓她來墨閣那次。
她心下了然，摟進了身前的寵物包，貼著車門坐到了後座。
車門閉合, 發出一陣沈悶的聲響，隔絕了車外的寒冷, 卻也讓她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身上那股混合著菸草味的氣息，正無聲無息地蔓延過來將她禁錮在這一方狹小空間。
一路無話，沉默如壁。
只有寵物包裡小狗細微的呼吸聲, 在兩人之間輕輕起伏。
最終還是司從嵐先開了口。
“怎麼, 已經迫不及待要從停雲館離開, 連午餐都不願意在那裡吃了？”
他目視前方, 聲音沒什麼起伏, 說的是中午她沒在停雲館吃飯的事。
唐歲雪垂著眼, 看著自己搭在包上的手輕聲解釋：“中午剛好去後勤那邊送茶具，到了那邊大家正在吃飯，就叫我一起了。”
“倒是會挑時候。”司從嵐輕嗤了一聲, 目光落在她臉上，“停雲館的茶具, 什麼時候需要你親自送了？是章伯安排不動人了, 還是你本就打算好了, 要在後勤吃那頓飯？”
唐歲雪被他看得後頸微微發熱，搖了搖頭：“沒有，只是剛好看到就幫了把手。在後勤和大家一起吃飯，熱鬧一點。”
“看來是我考慮不周, 停雲館太冷清，不如後勤有人氣。連我讓人準備的茶點都嫌不合口味，比不上待在後勤吃的冷餅。”
他這話接得密不透風, 壓根不給她任何轉圜的餘地。
唐歲雪心口一窒，忽然覺得有些透不過氣，那句“茶點是因為要帶小狗打針來不及吃”的話，被硬生生嚥了下去。
她抬起眼，那雙清凌凌的眼睛從低垂的睫毛下完整地露出來，對上他的目光。
司從嵐嘴角譏誚的弧度還在，眼底卻翻湧著她不願讀懂也不敢深究的東西。
突然間就懶得再抵抗了：“司先生，您現在是打算跟我吵架嗎？如果是，那我無話可是。”
車廂內瞬間陷入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司從嵐喉結微滾了滾，下頜線繃緊片刻才緩緩鬆開。
“那我是不是該誇你，一箭雙鵰，算無遺策？”他說著低笑了一聲，笑意未達眼底，反而襯得眸光更冷。
昨天柳夢筠來找他，先是把找到施牧雲相關資料的事說了一遍，末了像是隨口一提，說物色到了專業的古籍整理團隊。
話說了半句他就懂了。
那天他教她收入情債，這債到頭來收到了自己身 上。不，或許他這裡只是順帶，順帶把自己從他身邊摘走。
唐歲雪沒有說話。
車窗外黯淡的天光掠過她的臉，照得那雙眼睛清澈見底。
“我說得不對？”司從嵐向前傾身，距離陡然拉近，“還是你覺得我也該像別人一樣，看不透你那點彎彎繞繞的把戲？”
其實這樣的情形在她跟柳夢筠說出那句話時，就已經有預感。只是沒有那麼拿得定他的態度，等真的到了這一刻，她也同樣辯無可辯，喉嚨裡只有堵著的一團潮溼。
司從嵐抬手，在隔板上輕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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