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問連忙湊近，放慢語速詳細解答。
司從嵐就這麼站著，人是清貴衿雅的樣子，懷裡卻被塞了只不斷拱來拱去的小狗，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
但他也沒放下狗，只偏頭睇向唐歲雪低垂的側臉。看了幾秒才不動聲色地移開，任懷裡的小傢伙繼續胡鬧。
從寵物醫院出來時天已經轉為墨藍，街燈漸次亮起。
老陳把大包小包各式寵物用品一一安置到後備箱。
司從嵐託著已經打起瞌睡的小狗，對唐歲雪道：“你直接下班吧，我送你。”
“不勞煩司先生，我坐地鐵就好。”唐歲雪擺手。
“狗在我這，上課都聽了什麼，有什麼注意事項，路上正好說。”
完全合情合理要求不過分。
唐歲雪不再推辭，跟著司從嵐坐進了後座。
時值晚高峰，車流緩慢。旁邊一輛公交起步時噴出一股刺鼻的尾氣，順著未完全閉合的車窗縫隙滲了進來。
司從嵐眉心微蹙：“老陳，關窗。”
車窗合攏，氣味被隔絕在外，他靠回座椅，搭在膝上的手指過了片刻才緩緩鬆開。
上車後小狗被放在兩人之間的座椅上，但它更喜歡司從嵐。一放下去就把毛茸茸的腦袋枕在了他的腿上，蜷成一團。
一路安靜。
司從嵐沒有問地址，車卻往她住的方向開去。
也是，連寵物美容與護理都知道。
窗外光影流淌，從整潔的現代街區逐漸過渡到煙火氣濃郁的舊城。
快到那個熟悉的路口時，唐歲雪出聲：“司先生，我就在前面路口下吧，裡面路窄。”
老陳依言將車停靠在路邊。
巷口電線雜亂，牆面斑駁，與遠處璀璨的城市夜景形成鮮明對比。
“謝謝您送我。小狗我明天去園子裡再——”
“不急。”司從嵐視線還落在她搭在膝頭的手指上，“明天章伯會安排。”
“好。”唐歲雪點頭，“那我先走了，司先生再見，陳師傅再見。”
推開車門，傍晚的冷風立刻灌了進來。她縮了縮脖子，快步走向燈火稀疏的巷口裡。
小狗在睡夢中舒服地哼唧了一聲，蹭了蹭他的掌心。
他低頭看了它一眼，手指在它柔軟的肚皮上輕輕撓了撓，又抬眼朝她離開的方向望去。
巷口早沒了人影，只有路燈孤零零地亮著，光線暈開一小片昏黃，倒也不算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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