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下次睡覺
唐歲雪是被小狗的哼唧聲吵醒的。
半夜兩點, 窗外一片沈黑。她盯著天花板楞了兩秒，才想起自己睡在停雲館。
掀開被子拉開門，跟隔壁碰了個正著。
司從嵐扶著門把手, 人還沒完全走出來。
那雙狹長的眼睛半闔著，眼皮上的褶皺被睡意揉得很淺, 半明半暗地藏在光影裡，神情中還殘留著剛從夢裡抽身的潮熱。
幾乎是在四目相對的瞬間，他的眉就皺了起來。
“鞋呢？”
唐歲雪後知後覺, 踩在地毯上的腳趾一縮：“沒來得及……”
“回去穿。”
她懵懵轉身, 一個口令一個動作, 穿好鞋又把開衫套在身上。
再出來時司從嵐已經蹲在圍欄邊, 一手託著小狗的下巴, 一手拿注射器慢慢往它嘴裡喂水。
小狗乖乖張著嘴, 尾巴輕輕搖了兩下。
看得她的心軟乎乎的。
“去睡。”他沒有回頭。
唐歲雪沒動，反而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坐了下來，下巴抵在併攏的膝蓋上：“有點睡不著了。您去睡吧, 我看著就行。”
“不用。”
“您明天還要出門。”
司從嵐沒接話，把注射器擱回小碟裡, 伸手揉了揉小狗的腦袋。然後站起身, 拿起搭在沙發上的薄毯展開披在她肩上：“感冒還沒好透, 別再著涼了。”
“……好。”
司從嵐回了房間，唐歲雪裹著毯子在圍欄邊坐了一會兒，聽著小狗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才挪到小几旁摸出手機。
班級群訊息刷出來一大片。她順手劃上去。有人發了張截圖, 說啟明計劃初篩結果出來了，學校進了五個。
唐歲雪一行行往下掃，在第四行停了下來。
林思齊。
初篩透過, 進入多輪評審環節。
意料之中的事。
她把手機按滅，抬頭望向窗外沈靜的夜色。過了一會兒才重新點開學校圖書館的公眾號，確認了幾本預約書的取書時間，又核對完周建平發來的文獻清單，在備忘錄裡記了一筆。
做完這些，她把手機放到一旁，頭埋進膝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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