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歲雪趕到派出所時，周雪正縮著脖子站在大門口東張西望，一看見她便跑了過來，拽住她的胳膊拉到旁邊。
“怎麼回事？”唐歲雪問。
周雪撓了撓頭，開始巴拉巴拉。
“就前幾天，我不是跟你說在東北拍攝的時候，有人問我願不願意去橫店發展。我跟Leo商量了，他也覺得可以去闖闖。我前幾天告訴大彬了，他今天跑來找我說這事兒。正好Leo過來接我吃飯，看見我倆在那兒拉扯以為我被欺負了，衝上來就打……”
周雪說到這兒縮了縮脖子，有些心虛地覷著唐歲雪：“對不起啊大雪，這事兒我也沒提前告訴你。”
唐歲雪看了她片刻，伸手把她外套領子往上拉了拉：“站在外面這麼半天不冷嗎？”
周雪楞了一下，咧嘴笑了。
兩人往裡走。
調解室的門開著，張財和大彬一左一右坐在長椅上，中間隔著兩三個人的距離。
張財嘴角破了皮，腫了一小塊，大彬眼眶青了一片，領子歪歪扭扭地翻著，兩人誰也不看誰，都梗著脖子盯對面的牆。
一個民警坐在旁邊低頭寫著什麼，指指桌上幾張紙：“來領人的？籤個字就行。”
又轉頭看向長椅上那兩個鬥雞，“下次再有這事就不是調解了，聽明白沒？”
張財和大彬誰都沒吭聲。
唐歲雪上前拿起筆，熟練地翻到簽字欄。
周雪站在旁邊看了一眼，小聲嘀咕：“大雪，你怎麼這麼熟練……”
唐歲雪握著筆的手一頓。
是啊，熟練。
十三歲那年李強喝多了對她動手，她報過警。
後來打官司那幾年，派出所的門更是沒少進。每次都是她一個人來，一個人簽字，沒過多久李強又被放出來。
他就是那種無賴，不犯大事，就是不停地噁心你，耗著你，讓你拿他沒辦法。
她把簽好的紙遞回去，民警看了一眼點點頭：“行了，走吧。”
張財和大彬同時站起來，又同時看向周雪。
“我送你。”兩人異口同聲。
周雪左右各瞪了一眼：“送什麼送，你倆臉上那樣能送誰？”
她一把拽過唐歲雪的胳膊，“我跟大雪走，你倆自己滾回去。”
兩人上了計程車，關上車門，周雪一反常態地安靜下來，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大雪，我可能真的要走了。”
她說著把手機遞過來，螢幕上是一個對話方塊，對方備註是“李製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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