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他不想讓她
司從嵐早上喝了一碗粥就出門了, 唐歲雪獨自在墨閣待了大半天，把那幾本古籍的殘損記錄收了尾。
下午園子裡不太忙，小雯發了訊息說要過來找她, 她放下手裡的活去停雲館門口等著，遠遠就看見小雯拎著個袋子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
“我媽寄來的柿餅, ”小雯把袋子往她手裡一塞，“可甜了，給你嚐嚐。”
唐歲雪接過道了聲謝, 小雯擺擺手, 又往院子裡張望了兩眼, “停雲館可真安靜, 跟咱們那邊完全不一樣, 你在裡邊待著不悶啊？”
“還好。”
“還好是什麼意思？”小雯湊近了看她, “我每次來都覺得這兒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你天天一個人待著，真不悶啊？”
“墨閣裡有活幹, 忙起來就顧不上悶了。”
“嘖嘖，我就不是這塊料, 讓我安安靜靜坐半天, 還不如去搬兩趟貨。”小雯說著又往院子裡掃了一圈, “司先生不在啊？”
“嗯，上午就出門了。”
“那還輕鬆點，省得跟他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光想想就腿軟。”
唐歲雪笑了一下, 沒多說。
兩人又聊了幾句園子裡的瑣事，小雯後面還有活兒就先走了，臨走前囑咐她：“記得吃啊, 柿餅放不住，過幾天就硬了。”
唐歲雪拎著袋子回到墨閣，繼續幹活。
窗外陽光一點點西移，從書架這頭挪到那頭，最後只剩下一層薄薄的光貼在窗框上，眼看就要沈下去了。
她把最後一頁記錄核對完，合上冊子看了眼時間正要下班，周雪的語音電話便撥了過來。
唐歲雪接起來，一陣嘈雜的背景音湧進耳朵，有人聲，有電話響，還有隱約的爭執聲。
“大雪！”周雪的聲音炸了出來，又往回收了收，“那個……我在派出所。”
唐歲雪沒反應過來：“什麼？”
“就……大彬和張財，他倆在我們樓下碰到打起來了，有熱心群眾報了警，我們仨就被拎進來了。”周雪劈里啪啦倒完，聲音越來越矮。
唐歲雪揉了把臉：“有人受傷嗎？”
“沒有沒有，都好好的，沒就是那倆什麼都不說，警察問話也不吭聲，只能我一個人從頭交代。現在做完筆錄我可以走了，但他倆還被扣著，得有人來保，我想來想去只能找你了。”
“哪個派出所？定位給我。”唐歲雪快步走出墨閣。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廊下的燈還沒來得及點。只有幾盞石燈籠疏疏地立在路邊，透出一層昏昏的橘光。
她低頭點開周雪發來的定位，腳底飛快，根本沒顧上看路。
迴廊盡頭的暗影裡立著兩個人。
司從嵐剛從外面回來，大衣還沒脫，一隻手插在口袋，姿態閒散地站在廊下聽馮勉說話，一抬眼就看見她從廊道那頭遠遠地跑了過來。
石燈籠的光從她臉上一掠而過，表情模糊在昏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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